你愿意吗? HP:没有选择
斯內普猛地一怔,锐利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他知道麦格教授早已催促过四年级以上的学生,也一直以为以她的情况,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期望得到你邀请的男生。”
他语速加快,每个字都是硬邦邦的:“据我所知已经足以从地窖排到门厅了。隨便从中抓一个,都足够你应付掉那开场的第一支舞。”
他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难道,你打算把宝贵的时间都耗费在那场舞会上吗?”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他胸腔里窜动,让他出口的话都染上了平时罕见的情绪。
因为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她也许会牵住某个不知名的、幸运到可恨的男生的手,那个蠢货可能会搂住她的腰,在舞池里旋转一整晚。
灯光也许会照在她微笑的脸上,而那个傢伙可能还会得寸进尺,在告別时试图索要一个拥抱,甚至……一个吻。
这些纷乱臆想的画面让他握著羽毛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即使心头被这股不悦的情绪搅动著,他仍不得不逼自己继续这个话题,尽一个教授的责任。
“你该清楚,你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无谓的社交上。”
他的声音乾涩:“甚至已经有人把邀请你的意愿,辗转表达到我这里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紧紧盯著她,仿佛要穿透她的想法:“难道,你就没有自己想要邀请的人?”
【有。】
这一个简短的、肯定的字眼,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原本就不平静的深潭。斯內普感到心臟某处骤然收紧,想要把那个甚至还未现身的“幸运儿”拎到眼前“友好”“交谈”“一下”的衝动猛地攫住了他。
他几乎能想像出对方会是怎样一个浮躁、轻佻、配不上她的蠢小子。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阴暗思绪,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復了一片沉冷的黑潭。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批改了一半、布满红色批註的论文上,语气变得乾巴巴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既然如此,就不要继续浪费时间和消耗无用的精力。去发出你的邀请,或者接受一个,然后让这件事过去。”
【好的。】
她回答得如此迅速、乾脆,没有丝毫犹豫或纠结,仿佛就等著他这句话。
这反而让斯內普刚刚勉强平復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差,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堵在胸口。
然后,他看见珀加索斯转过身,从她放在一旁的书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封信。
她拿著信,朝他走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地窖里异常清晰。斯內普没有抬头,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了他面前摊开的羊皮纸,鼻尖嗅到一丝极淡的、不同於魔药草的清雅香气。
他不得不抬起视线,撞进了珀加索斯那双近在咫尺的浅金色眼眸里。那里面映著跳动的炉火,也映著他自己有些僵滯的影子。
【教授】
【请问,您愿意成为我的舞伴,和我一起参加圣诞舞会吗?】
她將手中那封信,轻轻放在斯內普正在批改的作业上,正好盖住了那个墨点和一个鲜红的“t”。
信封是典雅的暗金色,边缘装饰著繁复的银白色藤蔓花纹,正中央封著一枚火漆印章——一朵精致的花。
斯內普的视线从她浅金色的眼眸,缓缓移到那封信上。他盯著那枚火漆印章,仿佛要把它灼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突然戴上了一副大理石面具。
办公室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时间都在等待著那个即將打破凝固空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