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恳求他的回应 HP:没有选择
那张她熟悉了十七年的脸。那张今天早上还在对她微笑的脸。那张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脸。
她紧紧抱住那具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声衝破夜空,悽厉得像是野兽的哀嚎。
她抱著他,摇晃他,亲吻他的额头,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仿佛只要喊得够大声,他就能醒过来。
阿莫斯呆呆地站在妻子身后,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愣愣地落在儿子那张苍白的脸上,落在妻子颤抖的背上,落在周围那些模糊的人影上——他什么都看不进去,什么都理解不了,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空白。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看著那对痛失爱子的父母,看著那具冰冷的尸体,看著跪在一旁浑身颤抖的哈利。
珀加索斯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著三强杯。她的脚边堆著那件被她盖在塞德里克身上、又被哈利狠狠扔回来的黑色袍子。
月光照在她身上,在她周围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却照不进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邓布利多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哈利抬起头。他泪痕满面的脸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珀加索斯,那目光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仇恨。
“他回来了。”
哈利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伏地魔回来了。而她——”
他伸手指向珀加索斯,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她背叛了我们。她投靠了他!她站在他身边!她亲眼看著塞德里克被杀,然后她——她站到了那个杀人魔的身边!”
斯內普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珀加索斯身上。她依旧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脚边那件黑袍子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条黑色的蛇。
邓布利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对上珀加索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没有任何波澜。
那一瞬间,邓布利多明白了。
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一点也不在意塞德里克的死。不在意那对父母撕心裂肺的痛哭。不在意哈利愤怒的指控。不在意他会如何看待她,不在意任何人如何看待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像一个局外人,像一个从另一个世界降临此处的、与他们毫无关係的存在。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哈利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伏地魔回来了!他杀了塞德里克!他——”
邓布利多猛地冲了上去。他一把抱住哈利,將他紧紧揽在怀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將他的脸埋在自己肩头。
“没事了,哈利。”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安全了。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他不能让哈利继续说下去。至少现在不能。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当著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学生,当著那些可能混在人群里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他不能让这个消息在这里、在此时此刻被喊出来。
“没事了。”
他一遍遍重复著,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制止:“没事了,哈利,你安全了……”
脚步声从人群中传来。穆迪教授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
他那只魔眼疯狂地转动著,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央的某处——然后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用力將他从邓布利多怀里拽了出来。
“我带他走。”
“邓布利多,他需要冷静一下。去我的办公室,我来照顾他。”
哈利浑浑噩噩地被拉著走了。他的脚步踉蹌,几次差点摔倒,但穆迪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箍著他的胳膊,拖著他穿过人群,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他回过头。
月光下,珀加索斯依旧站在原地。那个金色的三强杯,杯身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光。
她的面前,是塞德里克冰冷的尸体。是抱著尸体撕心裂肺痛哭的迪戈里夫人。是呆立在妻子身后、目光空洞的阿莫斯。是围成一圈、不知所措的教授们。
是渐渐安静下来、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人群。
她就那样站著,看著这一切。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的长髮上,照在她浅金色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悲伤,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怜悯。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哈利的视线被人群遮住了。他转过头,任由穆迪拖著他,消失在通往城堡的黑暗中。
身后,迪戈里夫人的哭声依旧在夜空中迴荡,悽厉得像是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