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刘烟生產 何雨杨:四合院的硬核长兄
“小兔崽子还敢动手!”刀疤脸举枪就砸。何雨杨没硬接,拉著王稳婆往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摸出那两块银元,往地上一扔:“老总,一点心意,买包烟抽。”
银元滚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刀疤脸的眼神立刻被吸引过去,弯腰捡起,掂量了两下,脸色缓和了些:“算你识相。滚吧!”
何雨杨扶著王稳婆赶紧走,直到看不见那些散兵,才敢大口喘气。王稳婆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有两下子。”
回到胡同口,何大清正站在门口搓著手,脸冻得通红,见他们回来,差点哭出来:“可算回来了!你娘她……”
“別慌,我看看。”王稳婆大步进屋,放下布包就往炕边凑。何雨杨赶紧烧热水,何大清则在一旁团团转,连菸袋都拿反了。
屋里很快瀰漫开草药的味道。王稳婆让何大清在灶上熬著什么,自己则守在炕边,时不时吩咐几句,声音沉稳,倒让慌乱的父子俩定了些心神。
何雨杨守在门外,听著屋里母亲压抑的痛呼,心揪成了一团。他靠著墙,手心里全是汗,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娘一定要平安。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爬到了头顶,透过窗欞照在地上,映出晃动的影子。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屋里的沉闷,像一道光,劈开了所有的焦虑。
“生了!是个丫头!”王稳婆的声音传出来,带著点疲惫,却很清亮,“母子平安!”
何雨杨和何大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泪光。何大清踉蹌著衝进屋,何雨杨则扶著门框,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王稳婆抱著孩子出来时,何雨杨才敢进去。刘烟躺在炕上,脸色依旧苍白,却露出了虚弱的笑,眼角还掛著泪。王稳婆把襁褓递过来:“你看,多俊的丫头,眉眼像她娘。”
何雨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傢伙闭著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嘴巴还在抿著,小手攥成拳头,哭声响亮得很。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这是他的妹妹,是家人,是乱世里最珍贵的宝贝。
“起啥名了?”王稳婆收拾著东西,隨口问道。
何大清搓著手,咧著嘴笑:“俺们早想好了,叫雨水。何雨水,今天是正月二十七,下雨雪的日子,好记。”
“雨水,好名字。”王稳婆点点头,“这丫头赶在这天出生,將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送走王稳婆时,何雨杨又塞给她两块银元,还多给了半袋棒子麵。王稳婆没推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顾你娘和妹妹。这世道,活著不易,家人在,啥都在。”
胡同里的街坊听说刘烟生了,都过来道喜。王大妈送了块红糖,张大爷拎来两只鸡蛋,连平时刻薄的贾张氏,也站在门口看了两眼,没说啥难听的话。阎埠贵倒是没来,听说被他那三个儿子缠著要吃的,正在家发脾气。
何雨杨守在炕边,给刘烟餵水。刘烟摸著他的手,轻声道:“扬扬,今天多亏了你。要是你没找到稳婆……”
“娘,別说傻话。”何雨杨打断她,“您和妹妹都平安,比啥都强。”
他看著襁褓里的妹妹,心里突然多了份更沉的责任。以前,他只想护著爹娘和弟弟,现在,又多了个要守护的小人儿。为了他们,再难的日子,也得扛下去。
傍晚时,小李悄悄来了一趟,塞给他一个油纸包:“王大哥听说你娘生了,让我送点东西。”里面是半斤红糖和一小包小米,都是稀罕物。
“替我谢谢王大哥。”何雨杨把东西收好,“据点那边还好吗?”
“都挺好的,粮食够吃一阵子了。”小李压低声音,“不过脚盆鸡最近查得紧,你这边没事吧?”
“没事。”何雨杨道,“我这阵子可能顾不上那边,有急事让联络员往武馆递信。”
小李走后,何雨杨把小米倒进锅里,慢慢熬著。米香渐渐瀰漫开来,混著屋里淡淡的草药味,竟有种安稳的暖意。何雨柱趴在炕边,看著妹妹的小脸,小声问:“哥,妹妹啥时候能跟我玩?”
“等她长大了。”何雨杨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到时候你当哥哥的,得护著她。”
“嗯!”何雨柱用力点头,“谁要是欺负她,我就揍谁!”
何大清坐在灶边,吧嗒著旱菸,看著两个儿子,又看看炕上的妻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乱世里的苦太多,这点甜,就显得格外珍贵。
夜深了,何雨杨守在妹妹身边。小傢伙睡著了,呼吸均匀,小胸脯一鼓一鼓的。他想起王稳婆的话,“家人在,啥都在”,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屋里很暖和。灶上的小米粥温著,散发著淡淡的香气。何雨杨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头髮,在心里默念:雨水,以后哥护著你。
这一天是农历正月二十七,1944年2月20日。雪停了,天边露出了点微弱的星光。何家添了个新生命,像在冰封的土地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等著春天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