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別抓我！別抓我！”

贾张氏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像是深夜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紧接著，“砰”的一声巨响，贾家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房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只见贾张氏披头散髮，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两只大脚丫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院子里。她身上的那件旧棉袄扣子都崩开了，裤子湿了一大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老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衝到院子中央的贾张氏像是疯了一样，对著空荡荡的空气“扑通”一声跪下，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地往地上磕。

“咚！咚！咚！”

那可是实打实的青石板地，几下磕下去，她的额头就渗出了血，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叫：“我不该骂人！我不该纳鞋底咒人家！我不该贪小便宜！老贾你饶了我吧！別带我走！呜呜呜……”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整个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最先跑出来的是住在对门的易中海。他披著一件中山装，手里提著手电筒，一脸惊慌地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老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紧接著，后院的刘海中、前院的阎埠贵，还有各家各户被吵醒的邻居们，纷纷披著衣服、趿拉著鞋跑到了中院。

秦淮茹这时候也抱著嚇得哇哇大哭的棒梗冲了出来，她脸色煞白，想要去拉贾张氏：“妈！您这是怎么了？您別嚇我啊！”

“滚开！別碰我！”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指著自家黑洞洞的门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在那儿！他在那儿看著我呢！老贾回来了！他说要带我走！他说我嘴太臭，得罪了贵人，要拉我下去拔舌头！”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贾家屋里黑漆漆的，除了破旧的桌椅板凳，哪有什么人影？

“老嫂子，你是睡糊涂了吧？这哪有人啊？”易中海皱著眉头，拿著手电筒往屋里晃了晃。

“有！真的有！一张大白脸，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贾张氏哆哆嗦嗦地缩成一团，死死抓住易中海的裤腿，“一大爷，你救救我，老贾最听你的话，你让他別带我走……”

看著贾张氏这副屎尿齐流、疯疯癲癲的样子，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贾张氏平时在院里泼辣得像个女霸王，什么时候见过她嚇成这副德行？难道……真的有那种脏东西？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后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这是唱哪出啊？”

江沉穿著一身整洁的深蓝色睡衣，手里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菸，慢悠悠地从月亮门走了出来。他神色慵懒，倚靠在垂花门的柱子上，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中央那场闹剧。

看到江沉出现，原本还在疯狂磕头的贾张氏像是见了猫的老鼠，猛地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竟然连哭声都憋回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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