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红星轧钢厂陷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诡异氛围。

保卫科的人几乎全都撒了出去，二十四小时轮班倒，蹲守在各个关键车间和仓库的阴影里。然而，那个代號“穿山甲”的特务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甚至连江沉故意留下的那台“带伤”的工具机，也没有人再去触碰。

对手非常狡猾，似乎对保卫科的排班规律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每一次巡逻队刚转过弯，对方就能精准地利用那几十秒的空档转移位置。

聂科长的火气越来越大，嘴角的燎泡起了一串。上面给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两天，如果再抓不到人，別说这批设备保不住，就连他这个科长的帽子也得摘下来。

“江沉，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办公室里，聂科长焦虑地来回踱步，“也许根本不是內部人？”

“不，他在等。”江沉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神色依旧冷静得可怕，“他在等我们疲惫，等我们鬆懈。这种老特务，耐性比狼还好。”

“可我们耗不起了！”聂科长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就换个玩法。”江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地面上抓不到他，那我们就从天上抓。”

“天上？”聂科长愣住了，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一脸茫然。

江沉没有解释，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科长，今晚把三车间外围的暗哨都撤了吧。既然他想玩躲猫猫，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无处遁形。”

入夜，凌晨两点。

这是人一天中警惕性最低、睡意最浓的时候。整个轧钢厂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江沉独自一人来到了厂区最高的水塔顶端。

这里离地足有四十多米，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但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唤醒了系统商城。

这几天虽然没抓到人，但他通过整治厂里的几个刺头，又积攒了不少情绪值。加上之前秦淮茹贡献的那笔巨款，现在他的余额相当充裕。

“兑换，微型军用无人机，静音侦查版，加载热成像模块。”

【叮！扣除情绪值300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江沉手掌一翻，一架巴掌大小、通体涂著吸波材料的黑色无人机出现在掌心。在这个连电晶体收音机都算高科技的年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的神跡。

“去吧。”

江沉轻轻一拋。

无人机四个旋翼无声地旋转起来，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瞬间融入了夜空之中。

江沉戴上一副特製的单片眼镜，眼前瞬间亮起了一片绿莹莹的光幕。这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而且是热成像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黑暗毫无意义。

整个厂区的所有热源都一览无余。那些躲在门卫室里打瞌睡的大爷是橘红色的光团，车间里尚未冷却的锅炉是耀眼的白色，甚至连草丛里跑过的野猫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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