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惨叫一声，手里的烂苹果飞了出去，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李也是一惊。他慌不择路地衝进这条死胡同，没想到会撞上人。但常年的特务生涯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几乎是在撞击的一剎那，他就稳住了身形。

就在这时，身后那个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脚步声到了。

江沉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手里提著枪，胸膛微微起伏，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寒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老李。

前有追兵，后是死路。

老李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他看著地上那个正揉著屁股哼哼唧唧的小子，恶向胆边生。

“找死！”

老李低吼一声，枯瘦如鹰爪般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像提溜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棒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紧接著，一个冰冷、坚硬的管状物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这几年在四合院里也没少见识场面，那是枪！真傢伙！

“別动！”

江沉追到距离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脚步猛地剎住，皮靴在地上搓起一片尘土。

他举著枪，枪口稳稳地指著老李的眉心，但手指却並没有扣动扳机。

“江……江叔叔？”棒梗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对面那个高大身影，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带著哭腔喊了出来，“救命啊！这老疯子要杀我！”

“闭嘴！”老李勒紧了棒梗的脖子，手里的土製猎枪死死顶著棒梗的脑袋，枪管上的铁锈甚至蹭破了棒梗稚嫩的皮肤。他躲在棒梗瘦小的身躯后面，只露出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面目狰狞地衝著江沉吼道：

“別过来！再过来老子崩了他！退后！把枪放下！”

江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事情变得麻烦了。

如果只有老李一个人，江沉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他。但现在手里多了个人质，而且还是四合院里的孩子。虽然他对棒梗这个小白眼狼没什么好感，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一旦棒梗死在自己面前，那个难缠的秦淮茹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住自己不放，舆论也会变得对自己非常不利。

这老特务，倒是会挑挡箭牌。

“別衝动。”江沉缓缓垂下枪口，双手微微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老李，你也是厂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这把破枪挡不住我。放了孩子，我给你一条生路。”

“少他妈废话！我不信你们这些当官的鬼话！”老李的情绪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手在剧烈颤抖，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隨时可能走火，“退后！退到胡同口去！不然我真开枪了！我数三声！一！”

“啊——！”

感觉到太阳穴上那越来越大的力度，还有老李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棒梗终於彻底崩溃了。

巨大的恐惧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一股热流顺著他的裤襠流了下来，瞬间打湿了棉裤，在地上的尘土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这下好了，前有傻柱被嚇尿，后有棒梗被嚇尿。这四合院的双尿成就，算是达成了。

“二！”老李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嘶哑。

江沉眯起眼睛，身体的肌肉再次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他在等，等一个万分之一的机会，或者等……这边的动静把全院的人都吵醒。

毕竟，有时候混乱才是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