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卷著枯叶在空荡荡的厂区道路上打著旋儿。

江沉並没有急著去动娄家那块大肥肉，那是一步长远的棋，牵一髮而动全身。相比之下，今晚有一个更直接、更隱秘的“横財”必须先落袋为安。

他披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把领口竖起来遮住半张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四合院，径直朝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作为新上任的治安科负责人，他深夜回厂复查现场，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配电室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门上贴著封条。江沉熟练地撕开封条，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闪身而入，反手將门锁死。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江沉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划过，最后定格在墙角的一块不起眼的水泥地砖上。

那天晚上，特务老李被一枪爆头倒地的那一刻，虽然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但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这个角落。那是一种极度的不甘和眷恋，就像是守財奴临死前盯著自己的藏宝箱。

“系统，扫描这个区域。”

江沉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波瞬间覆盖了那个角落。

【滴！检测到地下0.5米处有高密度金属反应。】

果然。

江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帮特务，果然是属老鼠的，都喜欢往地下藏东西。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工兵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撬开了那块地砖。下面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跡，虽然经过了偽装夯实，但在行家眼里依然破绽百出。

十几分钟后，铲尖触碰到了硬物，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江沉扒开浮土，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皮饼乾盒露了出来。这盒子看著有些年头了，边缘都已经被腐蚀，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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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匕首挑开铁盒的盖子。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即使是以江沉的心性，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铁盒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两根如同巧克力般厚实的大黄鱼，那是十两一根的標准金条，上面印著民国中央造幣厂的戳记。在大黄鱼旁边，还有八根一两重的小黄鱼，以及一叠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美金，目测至少有两千刀。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黄金和美金的最底下，压著一本巴掌大小、密密麻麻写满数字的黑色笔记本。

江沉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上面全是乱码。这是特务组织的联络密码本，也是老李在这个厂里潜伏了几十年最大的秘密。

“这就是所谓的『活动经费』吗？”

江沉冷笑一声。老李这辈子省吃俭用，装得比谁都穷，结果守著这么一笔巨款，最后连一分钱都没花出去，反而成了自己的嫁衣。

这就是命。

他將那本密码本单独拿出来，揣进怀里。这东西得交上去，这是铁证，也是他在市局那边进一步巩固地位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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