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刀疤脸深深看了江沉一眼，转身跑进了里屋。

片刻后，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教书先生，但这双眼睛里却透著商人的精明和江湖人的狠辣。

这就是这一片的黑市头目，人称“鬼手张”。

鬼手张拿起一块压缩饼乾，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眼睛越来越亮。

“好东西。”鬼手张讚嘆道，“这口感，这热量，比友谊商店里的进口货还要好。兄弟，这货哪来的？”

“不该问的別问。”江沉冷冷地回了一句，“友谊商店处理的出口转內销军粮，就这一批，能不能吃下？”

“能！太能了！”鬼手张也是个识货的，这种东西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代，那就是救命的宝贝，拿出去绝对会被那些大院子弟和有钱人抢疯，“兄弟想要什么价？现大洋还是大黑十？”

“我不要钱。”

江沉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鬼手张，“钱这东西，多了烫手。我要票。”

“票？”鬼手张一愣。

“对，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还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錶票……只要是票，我都要。”

在这个计划经济时代，钱虽然有用，但並不是万能的。很多时候，有钱没票，你连一斤猪肉都买不到。票证，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是通往“自由生活”的钥匙。

江沉手里的黄金和美金虽然值钱，但见不得光，没法直接花。通过这种“以物易物”的方式，把系统里的物资换成合法的票据，这才是最安全的洗钱方式。

鬼手张笑了：“兄弟是个明白人。行，票我有的是。”

他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搬来一个铁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各种票证，那是他们这帮人常年倒腾积攒下来的家底。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江沉用两百斤压缩饼乾和一百斤精盐，换走了整整一箱子的票据。

这些票据如果全部兑换成实物，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十年！

交易完成，江沉提著装满票据的皮包，在鬼手张恭敬的目光中离开了小院。

走出鸽子市，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江沉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心情大好。

有了这批票，他在这个时代的后勤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以后无论是接济小弟、收买人心，还是改善生活，都可以光明正大、大手大脚，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查水錶。

回到四合院时，院门刚开。

江沉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许大茂正缩著脖子蹲在他家门口，一脸兴奋地探头探脑。

看到江沉回来，许大茂眼睛一亮，像只看到骨头的哈巴狗一样窜了过来。

“哥！您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您昨天让我盯的事儿，有眉目了！那个谁……刚才鬼鬼祟祟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