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隱藏在一楼厨房的储物间后面，狭窄而幽暗。

娄半城手里提著一盏煤油灯，走在前面，那摇曳的火光將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每走一步，木质楼梯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江沉跟在后面，脚步沉稳。

“先生，小心台阶。”娄半城回头諂媚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带著回音。

江沉没有理会他的殷勤，而是看著这幽深的通道，突然开口：“娄半城，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直接杀了你们，然后拿走东西吗？”

走在前面的娄半城身体猛地一僵，差点把手里的灯给扔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看著江沉，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是慈悲为怀……”

“慈悲？”

江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这吃人的世道，慈悲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迈下一级台阶，逼近娄半城，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我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价值。这笔財富，留在国內是祸害，是催命符。但如果到了香江，到了海外，它就是一把利剑，一颗种子。”

娄半城咽了口唾沫，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先生的意思是……”

“这些东西，我暂时替你们保管。”

江沉图穷匕见，开出了他的最终价码，“这不仅仅是买命钱，也是我给你们娄家的『启动资金』。我会安排渠道把你们送去香江。到了那边，这笔钱我会分批提供给你们，作为东山再起的资本。”

娄半城眼睛一亮，原本以为是要净身出户，没想到还能有“启动资金”？

但江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里一凉。

“不过，规矩要改一改。”

江沉盯著娄半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未来的生意，不管是在香江做实业，还是搞贸易。我以技术、资金和安保入股，占51%的股份，拥有绝对控股权和决策权。你们娄家负责具体经营，占49%。”

“另外，我会提供给你们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配方和技术，比如特效药、新型材料。只要你们听话，这49%的收益，足以让你们娄家比现在辉煌十倍。”

这是彻彻底底的霸王条款。

不仅拿走了现有的所有积蓄，还要在未来永久性地吸娄家的血，让娄家成为他江沉的打工仔。

“这……”娄半城犹豫了。作为资本家，本能的算计让他觉得这条件太苛刻了。51%的股份，意味著娄家以后就是个高级管家，真正的老板换成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怎么？觉得亏了？”

江沉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娄半城，你是个聪明人。没有我，你们全家明天就是尸体，这些钱最后也是充公。现在我给你们留了命，还给了你们49%的希望。这笔帐，你应该算得清。”

“而且……”江沉凑近娄半城耳边，低语道，“你以为到了香江就太平了？没有强大的武力支持，你这块肥肉到了那边的字头、帮派眼里，就是一盘菜。只有我，能保你们在那边立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娄半城头上，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命都没了，还要股份干什么？而且刚才江沉展示的那种神仙手段，如果真的能在那边提供庇护，这49%……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那个“超越时代的技术”……

“我答应！我答应！”娄半城咬了咬牙，重重地点头，“以后娄家唯先生马首是瞻！只要能活命，別说51%，就是给您做牛做马我们也愿意！”

就在两人达成协议的瞬间，江沉敏锐地察觉到，楼梯口的阴影处，有一道轻微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了一抹素色的睡衣衣角。

是娄晓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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