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寒风中。

许大茂正跪在地上。

是的，跪著。

他手里提著两瓶珍藏多年的好酒，咯吱窝里还夹著一只被绑住了嘴的大公鸡——这是他下乡放电影时老乡送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吃。

看到江沉出来，许大茂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膝盖当脚走，往前挪了两步。

“江爷……您可算开门了。”

江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癩皮狗：“许大茂，这大半夜的，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怎么，又想去哪举报我？”

“哎哟我的爷！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许大茂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清脆响亮，“之前是我瞎了狗眼，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敢跟您作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说著，他把手里的酒和鸡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这是小人的一点孝心，给您补补身子。”

江沉没有接东西，只是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任由烟雾喷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坏种。”江沉淡淡地说道，“我留著你，没把你一脚踩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大茂一愣，隨即福至心灵，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因为我有用！我有用！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我比傻柱听话，比刘海中脑子好使！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敢去！”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种毫无底线的投诚，正是江沉需要的。

在这个院里，傻柱太愣，易中海太偽，刘海中太蠢。只有许大茂，坏得纯粹，坏得有眼力见。这种人，只要手里握著他的狗链子，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刀。

“行了，起来吧。”

江沉终於开口了，虽然语气依然冰冷，但听在许大茂耳朵里却如同天籟。

他並没有伸手去扶，而是抬脚在许大茂肩膀上轻轻踢了一下，“东西放下，人滚进来。”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进了屋，满脸堆笑地站在墙角，连坐都不敢坐。

“副主任的位置，你就別想了。”江沉坐在椅子上，手指敲击著桌面，“不过，纠察队那边，我还是能说上话的。过段时间，我会跟厂里建议，恢復你的工作。”

“谢谢爷！谢谢祖宗！”许大茂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別急著谢。”江沉眼神一寒，“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院里最近太安生了，有些人既然不想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別想好过。特別是那个傻柱，还有刘海中……”

“我懂！我懂！”许大茂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傻柱那个傻逼，我早就想治他了！还有刘海中那个老东西！爷您放心，不用您动手，我肯定把他们整得服服帖帖的！”

“去吧。”江沉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把门带上。”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站在寒风中，他摸了摸已经不属於自己的膝盖，脸上却没有半点屈辱，反而露出了一种找到了新靠山的狂喜。

给谁当狗不是当？给江沉当狗，那可是能吃肉的！

屋內。

江沉看著桌上的那两瓶酒，眼神玩味。

“傻柱最近跳得挺欢，正好，恶人还得恶人磨。用这条疯狗去咬那些禽兽，我也能省点心。”

收服了许大茂，这四合院里的棋局，就算是彻底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自命不凡的何雨柱，尝尝被“自己人”背刺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