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姐姐爱的责备 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夜深了。
林凡躺在自己新家的床上,身下是硬朗的木板床,盖著母亲新弹的棉花被。被褥有阳光晒过的蓬鬆味道,混合著房间里尚未散尽的新家具淡淡的木漆味。窗户开了一小道缝隙,秋夜的凉风丝丝缕缕透进来,吹散了白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身体疲惫得像散了架,尤其是下午冒雨奔跑时湿透的裤腿贴在身上太久,膝盖处有些隱隱作酸。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像被冰冷的泉水洗过一遍。
周文渊最后那句话,反覆在耳边迴响,带著车內暖气的余温和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以后有什么事,隨时跟我说。”
这不再是上级对下属的客套,也不是朋友间的泛泛之交。这是一种近乎託付和承诺的表述,意味著他被真正纳入了对方的“圈子”,一个虽然不大,但坚实、可靠、能彼此支撑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他们是可以共担风雨的。
林凡翻了个身,面朝著窗外深蓝的夜空。远处还有零星几盏未眠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他想起前世,他在自来水公司搬运水管,在油腻的食堂吃著千篇一律的饭菜,对未来最大的期盼不过是下个月工资能准时发,儿子补习费能凑齐。孤独、疲惫、无力,像厚厚的茧包裹著他。
而现在,他躺在自己买的房子里,有一份虽不起眼但能看到希望的工作,结识了周文渊这样亦师亦友的兄长,家庭的大事(库房)正在稳步推进,心底那份因为重生和“先知”带来的孤寂与惶然,似乎被这些实实在在的人与事,一点点填满、夯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疲惫终於压倒了兴奋,沉沉睡意袭来。
第二天是周六。林凡一觉睡到快九点才醒,这是重生以来少有的一次懒觉。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了客厅,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软的四肢,开始慢悠悠地收拾屋子。新家需要人气,也需要规整。他把昨天匆忙搬进来还没拆封的几本书拿出来,在简易的书架上码好;把母亲塞给他的、用旧床单改成的抹布找出来,浸湿了,仔细擦拭家具表面的浮尘;又把厨房里简单的锅碗瓢盆归置到该放的位置。
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寧。像是在一点点確认,这个空间,以及这个空间所代表的新生活,是真实属於他的。
中午,他煮了碗麵条,切了根火腿肠,臥了个鸡蛋。简单,但热乎。坐在崭新的餐桌旁吃完,看著窗外小区里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玩耍,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市声,一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悄然滋生。
下午,他本打算去正在建设的库房那边看看进展。刚换好衣服,口袋里的诺基亚2100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姐姐林萍家的座机號码。
他接起来:“姐?”
“凡子!”电话那头,姐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著急切,甚至有点生气,“你!你买房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和你姐夫说一声?!自己就跑去买了?!啊?!”
林凡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消息传得真快。可能是昨天在医院,或者更早,他搬家的风声,传到了姐姐耳朵里。以姐姐的性子,肯定要著急上火了。
“姐,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我听!”林萍打断他,语气又急又心疼,“你哪来的钱?啊?是不是让爸妈给你借的钱?你才上班几天?懂什么呀你就敢自己买房?让人骗了怎么办?吃了亏找谁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连珠炮似的质问,但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担忧。前世也是这样,姐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为他这个弟弟操不完的心。
林凡心里暖烘烘的,放软了语气:“姐,你別急,我没乱花钱,也没被骗。房子我看好了才买的,价格也合適。钱……是我自己另外挣的,没让家里借钱。”
“另外挣的?你上哪儿挣那么多钱?你才挣几个工资?”林萍显然不信,语气更急了,“你现在在哪儿?在家是吧?给我地址!你给我等著!我和你姐夫马上过去!你这死孩子,真是……气死我了!”说完,也不等林凡回话,啪嗒一声掛了电话。
林凡拿著手机,听著里面的忙音,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感动。他知道,姐姐和姐夫这是不放心,要亲自过来“审问”兼“视察”了。
也好,正好让他们看看新家,也省得他们一直悬著心。
他放下手机,也不急著出门了,开始烧水,洗杯子,又从柜子里翻出上次刘姐给的、还没开封的一小盒茶叶。姐姐姐夫来了,总得有口热水喝。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了。林凡打开门,门外站著姐姐林萍和姐夫孙林。
林萍脸上还带著赶路的红晕和未消的怒气,一进门,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四下扫射。孙林跟在后面,脸色倒是平静,但也带著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空间。
“姐,姐夫,快进来坐。”林凡侧身让开。
林萍没动脚,站在门口玄关,先看到了擦得鋥亮的地砖,崭新的鞋柜,然后视线越过林凡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简单的沙发、餐桌,还有窗明几净的阳台。她的怒气似乎被这整洁崭新的环境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走了进来。
“你这房子……多大?”她问,语气依然硬邦邦的。
“八十五平,两室两厅。”
“多少钱?”
“八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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