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六贼非贼磨禪心,道尊一剑斩魔根 悟空別慌,大师兄罩你!
他忽然觉得,自己满腹的经纶,在这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暗中隨行护佑的五方揭諦、四值功曹等神祇,此刻也是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这猴子……怎么和佛祖剧本上写的不一样?
说好的桀驁不驯呢?说好的野性难驯呢?怎么变得比得道高僧还要沉得住气?
云端之上,李长安见此情景,嘴角牵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心猿已定,禪心初动。
这第一难,算是过了。
他正欲收回目光,神色却忽然微微一动,转头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处远离官道的偏僻山谷。
就在方才,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怨气,如同一缕黑烟,从那里升起,又迅速湮灭。
这股气息,不属於西行劫难的任何一环。
它充满了混乱、绝望与死寂,是真正的魔。
李长安的身影自云端消失,下一瞬,便已出现在那山谷的入口。
眼前的一幕,让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寒意。
谷中本应有一个村落,但此刻,只剩下残垣断壁,整个村子都被一层稀薄的黑雾笼罩,生机断绝。
在村落中央的祭坛上,盘踞著一头形如枯木的魔物。
它的根须如同扭曲的血管,深深扎入大地,也扎入了数十具早已乾瘪的村民尸体之中,正贪婪地汲取著这片土地最后的一丝灵韵与生机。
那魔物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由无数枯枝纠缠而成的、酷似人脸的面孔。
“又来一个……好久没有尝过……修行者的味道了……”
它发出乾涩而邪异的笑声,一股污秽的神念扫向李长安。
“佛门的那群禿驴,只顾著他们那场西行的大戏,却不知这戏台之下,早已烂到了根里……你这小道士,来得正好,便做我今日的点心吧!”
话音未落,数十条漆黑的根须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向李长安。
李长安看著它,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来的根须。
他只是伸出右手,將左手中握著的拂尘,轻轻一扬。
拂尘三千丝,根根洁白如雪。
他信手从拂尘上,摘下了一根。
一根普普通通的马尾白丝。
对著白丝,他轻轻吹了一口气。
“斩。”
一个字,言出法隨。
那根柔软的白丝,在离开他指尖的剎那,陡然绽放出亿万道剑光。
那光,不耀眼,不炽热,却蕴含著一种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的、最本源的锋锐。
那是道的锋芒。
剑光一闪而逝,快到仿佛从未出现过。
所有袭来的根须,都在半空中凝固,而后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齏粉,飘散於风中。
那枯木魔物脸上的贪婪与狰狞,也永远地定格了。
它的魔躯之上,从头到脚,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白线。
下一刻,它的整个身体,连同深扎地下的庞大根系,都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轰然解体,化作漫天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不留一丝痕跡。
一击之下,魔物,连同笼罩村庄的黑雾,尽数烟消云散。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李长安收回目光,看向西方的天际,眼神变得深邃。
佛门导演的西游大戏,吸引了三界所有的目光。
可在这场大戏的帷幕之外,无人关注的角落里,真正的黑暗,似乎正在悄然滋生。
魑魅魍魎横行,那些个神仙的坐骑童子祸乱人间。
一想到这般,李长安就不由得感嘆一声。
“西游劫起,人间苦难。”
这还真是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