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此刻提问道：“它的脚印很大吗？有多少斤？”

苏岩將焦香咸味的炒饭送入嘴中，回话道：“水鹿大概是二百多斤吧，山羊不大，几十斤的样子，我还看到有小野山羊的脚印，肯定有小的。”

苏星慧在听到他们说起山羊，侧头疑惑道：“野山羊好弄吗？阿爸，山羊肉好不好吃？我还没吃过呢。”

苏岩还没说，父亲则向她解释道：“你公太最会弄山羊，他弄的好吃的。以前他弄过，有一次他去哪个地方办事，去办大队的事吧。

“那天七叔公（伏虎村的村人，不是九叔公）弄了一个野山羊下岭，我忘记谁煮的，反正特別难吃，羊肉好骚！后面大家都把它吃光光了，肉难得，再难吃还不是吃。”

苏岩听到这话笑了起来，那时候自己才五六岁出头吧，不知道是大队的谁打下来的。

正巧那天爷爷不在，似乎是九叔做的，没办法，大家都没吃过山羊，处理手法谁懂？

还不是瞎胡乱燉，结果那羊肉膻得很，羊肉再膻还不是把它吃下去了，难咽但是它是肉！

苏岩自然记得那餐羊肉，爷爷回来后只拍大腿，没等到自己回来弄它。

他將一片挺肥的油渣放到大女儿的碗中，笑道：“看看情况，对了，鹿肉可以弄了，嗯————我想想，明天弄一餐怎么样？你们想不想吃？”

父亲此刻问道：“噫，鹿肉不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吃的吗？那时候天冷，也很难弄到肉，到时候你上岭可能都不大方便啊。”

苏岩却不这么想，认真道：“不吃也没事，阿六家还有两块没拿，过几天我就去把它拿了。鹿肉没什么问题吧，这阵子到下雪怎么说也有很长时间的，到时候哪怕穿厚衣服也去试一试。过段时间它们的胆子大一点，方便套到几个。

“等下完雪了，三七可能也不太好找了，落完霜之后，天天早晚都有霜打在那些草药上，它们不少都枯了，那阵子把最显眼的种子弄下来，再被那些蚂蚁、

昆虫吃掉，更难找。”

苏岩说完，再对莫素云轻声道：“素云，记得明夜割一点鹿肉来煮啊。不用割太多，一块能煮好多餐，能吃蛮久的。我本来想考虑卖不卖来著，暂时不卖了，我们再向林子里多找找，不够钱就把它卖了。

“够钱的话自己吃，鹿肉多好吃，对不对？星石、星慧，你们喜不喜欢吃？

”

苏星慧抢先大声道：“阿爸，当然喜欢！全部给我们吃吧，更喜欢。等过年前说不定你又套到一只，那不是很好吗？大的水鹿你不是说它有二百多斤，拉回家又可以晒十几条燻肉乾啦，多好呀！”

苏星石还想向爸爸解释来著，听到姐姐那么一说，身子往后一仰，险些倒了。

她真敢想呀。

她仔细想想，姐姐说的还真有道理，爸爸再弄一头，这个年就舒服多了！

別人过年腊猪肉一般腊一两条，自己家腊鹿肉，腊它十几条又长又肥的那种，全是好肉的，那多舒服呀。

家人的脸吃得满面红光、红润有气色的，多好看！

再配上自己的那件红色毛衣，那就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