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岩又想了想，山羊的声音穿透性还行，方才羊叫的时候怎么说也会发出一些铃鐺的声响，可身后的羊群並没有。

他发现不对劲后，握紧著枪，以防万一，上来就换了两发独头弹，同时上了保险，叫醒了睡了许久的黄六和苏开信。

苏岩看见他们醒后，问道：“阿六，你经常路过岭上，有没有听说还有另外养羊的人啊？我没怎么听说过，我刚才听到了两群山羊的声音。

“两边都靠得很远，有一边可能是野山羊，它没有那个铃鐺的声音，是大羊叫的。”

黄六刚刚睡醒，一听这话睡意全无，认真道：“真的就一家，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家离我们这边特別远，不可能来这边放羊吧。”

大哥在他迟疑的时候，端著枪，拿了一些袋子放在身上，確认道：“我没听说过，养羊的人都会掛铃鐺啊，不可能没有啊。”

苏岩拍了拍枪，低声道：“对，那就没错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它们不是很远，三百米的样子吧。”

由於这边岭的树木密，马如果用来追踪还好用，发现具体位置便不必用它们，用狗追它们更方便。

苏岩拍拍小松的身子，指了一个方向之后，便让它先带头搜寻。

他老早便注意前方的散养山羊叫，但是也不会去喊，他知道叮叮噹噹有铃鐺声的山羊是別人养的，不能上去咬。

等苏岩等人拿枪靠近方才野山羊群的地方，这边只留下了一片脚印，很显然刚才那些老人聊天的声音和铃鐺声惊到了它们。

苏岩看到如此多的野山羊脚印，拍腿道：“咳，好可惜啊，真的是野山羊！

你看到它们吃草的样子都比一般的山羊吃的要狠一点，你看。”

苏岩在这些山羊吃过的树叶及草丛里，发现了一小堆新鲜的羊粪，小指头大小，像一棵短的手枪子弹，等埋在土里几年就成硬邦邦的了。

这些许是方才拉的，还热著呢。

这些羊粪如果发酵后，肥力跟马粪有的一拼，都是极好的农家肥，猪粪和鸡粪排它们后面，野生的鹿粪也是好东西，肥力亦是很高的。

黄六放下老枪，嘆道：“阿岩，为什么不上去追啊？山羊应该跑的不快吧。”

苏岩和苏开信同时笑了起来，大哥拍了一下黄六的肩膀，让他先坐下，解释道：“不快？狗都没有它们跑的快，你还说跑不快，开玩笑，哈哈。”

苏开信选了一个比较乾净的草丛坐了下来，说道：“人家就是在大山大岭上吃东西长大的，能跑得过狼，你追他很难的。除非下套或者是刚巧就见到了，然后给它们一枪就好了。”

这些都是苏岩爷爷跟他们说的，父亲这一代不会跑的太远，都是在县城里面活动，连县城也没有去很多次，大部分都是在几个镇之內，县城比较少去。

爷爷那会儿因为抗战和大队的事情跑的地方很远，跨省有不知有多少次，懂得山羊的逃跑能力，有一些山石十分陡峭的地方，连狗都不敢，它隨便乱跳。

山羊靠著它的羊蹄大步跳下，一点事都没有；狗自是不敢这般乱跳，稍不小心便没命了，不可能追上它。

苏岩想想方才都忙得很，只带了几个袋子，没拿绳子。

脚下的野山羊的痕跡不多，有可能是野山羊群恰巧路过这一面，它们棲息地不是特別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