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风沙捲起又落下，带来一股焦土与硝烟的气息。

那口直径超过十米，边缘琉璃化的巨坑，如同一只凝视著天空的深渊巨口，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高大壮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烟，摸了半天，才发现烟盒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口巨坑，最后看了一眼风轻云淡的苏辰，最终放弃了弯腰去捡的念头。

何志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感觉自己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侦察大队参谋长，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加起来，受到的衝击都不如此刻万一。

够吗？

这何止是够了！这一掌要是打在敌军的指挥部，怕是连带著地下掩体都能给你扬了！这要是打在航母上，估计能直接给它来个对穿！

“够了……够了……”何志军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上级看下级，也不是长辈看晚辈，而是一种……看护国图腾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通讯兵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指令：“给我接军区总指挥部！最高加密线路！马上！立刻！”

通讯兵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向了指挥室。

何志军又看向高大壮和方参谋长等人，声音不容置疑：“所有人，封锁训练场！今天看到的一切，听见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是！”高大壮等人齐声应道，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何志军快步走向苏辰，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化作一抹带著几分討好的苦笑：“苏上尉，委屈你先在指挥部休息一下。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立刻向高司令亲自匯报。”

苏辰点点头，他理解这种反应。自己展露的这一手，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战爭的范畴，上升到了战略威慑的层面。

指挥室里，加密电话很快接通。何志军拿起听筒，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报告高司令！我是何志军！”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威严的声音：“老何？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方参谋长他们接回来了？”

“报告司令，接回来了！不仅接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一个……”何志军卡壳了，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词汇能准確形容苏辰。

“一个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范司令的声音有些不满。

“报告司令！一个神！”何志军最终吼出了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高司令压抑著怒火的声音传来：“何志军！你是不是在战场上被打糊涂了？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神神鬼鬼的！”

“司令，我没有胡说八道！”何志军急了，他语速飞快地將自己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幕描述了一遍，“……苏辰同志，就是我之前匯报的那个上尉！他就在我的训练场上，隔著一百米，一掌拍出，一条几十米长的金色巨龙凭空出现，把我们测试重武器的靶石……不，是把靶石连带著周围的地面，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坑！司令，那靶石连穿甲弹都只能留下一个白点啊！现在，它变成粉末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这一次，何志军甚至能听到高司令那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高司令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何志军，我再问你一遍，你確定你没有出现幻觉？你確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以我的人头，以我狼牙所有人的性命担保！千真万確！”何志军斩钉截铁。

“把电话给方参谋长！”

方参谋长接过电话，將他们遭遇伏击，被苏辰从正面屠杀了一个加强连救下，以及后续救援九连，再到与康雷部匯合，屠灭敌军一个加强营的全过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部复述了一遍。他的敘述比何志军更加冷静，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更加恐怖。

当方参谋长掛断电话，將听筒重新递给何志军时，指挥室里的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的高司令，沉默了更久。

许久，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传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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