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收起散漫神色，认真问道：“那个……我想问问你，要是我真的离开邕城，回阳光福利院定居生活，你愿意跟著我一起去么？”

话音刚落，方若云隨手抓起手边的文件朝著陆浩甩了过去。

陆浩抬手挡在身前，訕訕一笑。

方若云挑眉，嫌弃的说道：“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很脑残么？”

陆浩把落在腿上的文件放到桌边，扯了扯嘴角，討好的说道：“怎么会脑残呢？我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想法么，这是在尊重你的的决定啊。”

“尊重我的决定？”方若云嗤笑一声，身子往后靠在办公椅背上，双臂环抱胸前，目光锐利的盯著他，“那我要是说不去，难不成你就要把我拋下，从此各走各路？”

“没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拋弃任何一个人。”陆浩连忙摆手辩解。

“哦？照这么说，是打算开启异地恋？”方若云步步追问。

陆浩被问得语塞，侷促的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坦白：“我早上在家刚问过周萌萌，她不愿意跟我回去，说可以跟我异地相处，有空就过去探望。”

“所以我说你的问题就是脑残。”

方若云满脸写著鄙夷，一字一顿说道，“你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们不跟过去，就只有分开。我们已经离不开你了，你去哪，我们即使不愿意，也会跟著去，明白么？”

“可周萌萌不就没打算跟著过去定居么……”陆浩小声的辩解道。

“切，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嘴上说著不不愿意故去，等你前脚踏出邕城，她后脚就收拾行李追过去了。”方若云满脸瞭然，一眼便看穿了周萌萌口是心非的小性子。

陆浩尷尬的乾笑两声，顺势追问：“所以，你是愿意跟著我去的，对吗？”

“当然！”方若云一口应下，可紧跟著落下的话语，让陆浩脸上的笑意僵住，整个人陷入沉默，

“但陆浩，你静下心好好问问自己，你真觉得自己能在福利院踏踏实实待上一辈子？真的可以熬过往后数十年日復一日的琐碎平淡，扛得住几十年一眼望到头的无聊时光么？”

对於这个问题，陆浩心中没有一个答案。

一年两年，他自认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就如方若云所说的那样，五年、十年，甚至数十年呢？

他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要是等哪天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那他们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

“陆浩，梦想是完美的现实，现实是破碎的梦想，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这句话。”

方若云说完，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继续翻阅起来，仿佛陆浩不存在一样。

陆浩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径直走出了公司，站著车来车往的街头，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烟。

繚绕的烟雾，很快就把这个清晰的世界浸染的模糊。

他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总想著自己所认为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可当很多事情，在开始行动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结果。

一包烟抽完，陆浩呼出肺里面的最后一缕烟，掏出手机给甄游瞿打了个电话。

“老甄，公司就不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