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一个探子，低声问。

“听见响动，石头。”

另一个回答。

他俩对视一眼，一人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指向山谷深处。

耿向暉屏住呼吸。

他能感受到，旁边安德烈的心跳，急促。

马大力在陡坡上，身体完全融入雪色，他只等耿向暉的命令。

其中一人，將枪口朝上，朝著夜明珠位置，试探性开了一枪。

砰！子弹，擦著夜明珠边缘，射入岩壁，留下一道浅坑。

没人回应。

探子，交换眼神。

耿向暉轻轻搭在安德烈肩头，制止他任何衝动。

夜明珠现在是诱饵，也是靶子。

“没人。”

一个探子说。

“进去看看。”

另一个，率先迈步，猫腰再次往前挪动。

他们开始沿著狼嚎沟，缓慢深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

第一个探子，走入安德烈射程。

安德烈屏住呼吸，他等待最好的时机。

第二个探子，也进入安德烈瞄准范围。

两个探子，一前一后，间隔不过几米。

“別动。”

另一个探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同伴蹲下。

耿向暉的眼神，从安德烈身上移开，重新锁定山谷入口。

眼前的那两个探路的，没有退，也没有继续前进。

他们就地找了掩体，蹲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陡坡上的马大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著下面静止的两个黑影，眉头皱了起来。

安德烈的手心，全是汗，svd的枪托，被他握得发烫。

他想开枪。

只要一枪，他有把握干掉一个。

可另一个，一定会立刻反击，或者逃走报信。

耿向暉的手，轻轻拍了拍安德烈的后背。

安德烈扭过头，看到耿向暉冲他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能开枪。

就在这时，下面一个探路的，有了动作。

他没有站起来，贴著山谷一侧的岩壁，开始慢慢往上爬。

他爬向的方向，正是马大力埋伏的陡坡下方。

耿向暉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人，要摸到马大力的眼皮子底下去！

一旦让他发现马大力的埋伏，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安德烈的枪口，跟著那个攀爬的身影移动，可他根本找不到射击角度。

另一个探路的，枪口始终对著另一边。

只要安德烈一开枪，他就会被立刻锁定。

耿向暉看了一眼马大力的方向，知道马大力还浑然不觉。

他从靴子里，抽出了那把巨大的猎刀。

“你看好下面那个。”

耿向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安德烈愣住了。

他看到耿向暉像一只猫，悄无声息地弓起身子，从狙击位的阴影里退了出去，然后贴著另一侧的岩壁，朝著那个攀爬的探子，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