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做出你的选择。”

全场的焦点，瞬间集中在了林羽身上。

比比东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除了疯狂的恨意，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祈求。

林羽沉默了片刻，忽然迈步走到了比比东身前，挡住了千道流的视线。

他仰起头，直视著这位传说中的天使斗罗，脸上掛著一贯的人畜无害式笑容，说出的话却清晰而坚定。

“多谢大供奉厚爱。”

“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老师的弟子，自然不会背叛师门。”

【虽然这疯女人是挺嚇人的，但对我確实没得说。鯨胶说给就给，还亲自给我护法。跟了她，好歹是个亲传弟子。去你供奉殿？天天对著你这张老冰块脸，还有你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玩cosplay的孙女，想想都觉得没意思。】

林羽的话音落下，千道流施加在比比东身上的威压悄然散去。

比比东浑身一松，解除了武魂附体，重新化为人形。

她有些踉蹌地站著，怔怔地看著身前那个小小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

背叛师门……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这些年，在罗剎神念的侵蚀下，她疯狂、偏执，一心只想毁灭。可此刻，在这片能让她神智清明的奇异空间里，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那个曾经教导她，却又亲手將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她对比比东的所作所为，何尝不也是一种背叛师门？只是她从来不愿承认罢了。

千道流深深地看了林羽一眼，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

“可惜了。”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了。

“也好。只要你还在武魂殿，便是我武魂殿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神祇传承者……这可是关乎武魂殿未来的大事。

千道流的脑中，一个念头迅速成型。

小雪也是神祇传承者，而且和这孩子年纪相仿。

如果让他们多接触接触，未来相互扶持，对我武魂殿而言，將是天大的好事。

看来，是时候该找个机会，让小雪从天斗城回来了。

想到这里，千道流看向林羽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那是一种长辈看待优秀晚辈的欣赏，更是一种棋手看待关键棋子的审视。

“既然你已做出选择，本座也不强求，我们先出去吧。”

他话锋一转，竟是主动提出离开。

林羽心中一动，立刻坡下驴：“大供奉说的是！老师，咱们先出去吧，这里阴森森的，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拉了拉比比东的衣袖。

比比东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千道流没有多言，转身便朝著来时的灰色大门走去。

林羽见状，连忙在心里对鬼新娘交代：【小红，看好家！】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著比比东，跟上了千道流的脚步，一同走出了这片神秘的“地府”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