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疗法 复兴罗马:以奥古斯都之名
伊斯兰希吉来歷578年5月,儒略历1182年11月上旬,贝特谢安堡周边丘陵。
来自地中海的寒流与敘利亚荒漠的乾冷空气在约旦河谷上空交锋,为贝特谢安地区带来了与夏季截然不同的气候。
法鲁克没有等来阿尔莫林成功的消息,却等来了叔父萨拉丁的大军。
萨拉丁大军自卡勒堡北上行来,最终在耶尔穆克河东岸的高地扎营。
与此同时,鲍德温四世的军队也在贝特谢安堡西侧的山脊上筑起了连营。
萨拉丁的营地选址遵循传统经验,背靠耶尔穆克河以保障水源。然而,这却使营地积聚了来自河面的潮湿冷气。
夜幕降临后,寒风侵袭著单薄的帐篷,来自埃及的阿尤布士兵艰难抵御著从未经歷过的彻骨寒意。
更严重的是,为方便取水而临近河岸的营地位置,使得寒冷与湿气交织,许多士兵开始出现剧烈咳嗽、发热及腹泻等症状。
萨拉丁巡视营地时,面对的是日益增多的病患和日益低迷的士气。
隨军医师按照传统的四体液学说,將这些症状归因於“体液失衡”。
“放血疗法是最有效的,”正准备对士兵进行治疗的医师向萨拉丁稟报,他手中还拿著刺血针,“必须排出多余的黑色胆汁,才能恢復平衡。”
萨拉丁沉默地注视著眼前的景象。一名年轻士兵正被按在简陋的行军床上,医师在其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铜盆。旁边另一位士兵正在被催吐,医师强迫他喝下由白藜芦和蓖麻油调製的药水,不久后便是阵阵作呕声。
“够了!”萨拉丁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压抑的痛苦。他走到一名刚被放血完毕的士兵身边,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瑟瑟发抖的年轻人身上。
“我寧愿输掉吉哈德,被千夫所指,也不愿看著我的战士们受这种折磨。”
萨拉丁在军营中继续巡视,每走一步都让他深深感受到士兵的痛苦。他看到士兵们脸色苍白,因频繁的放血而虚弱不堪。隨军医师们虽然尽心尽力,但他们的治疗方法反而让情况恶化。一个士兵在放血后昏厥过去,另一位则因过度催吐而脱水痉挛。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苏丹陛下,”首席医师无奈地报告,“按照四体液理论,我们已经平衡了他们的体液,但……”
萨拉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营帐中横七竖八躺著的病患,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传令下去,包括贝特谢安城下的法鲁克军,”萨拉丁转向身旁的伊斯法哈尼,“全部撤回大马士革。”
与东岸军营的窘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贝特谢安堡西侧高地上的耶路撒冷军营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鲍德温四世躺在特製的床轿內,身上覆盖著厚重的毛皮,在眾贵族的簇拥下巡视营地。
耶路撒冷王国军营避开了低洼潮湿的河谷地带,选择了地势较高、背风向阳的山坡扎营。
他们的帐篷並非直接搭建在地上,而是先铺一层碎石,再垫上厚厚的乾草和当地的羊毛毡,最后才搭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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