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平息 同时穿越:纵横诸天
他这辈子是单亲家庭,隨母姓。母亲那边人丁单薄,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亲戚,更別提一个看起来像初中生的“小姨”。
“不信?”媧主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生气,反而兴致更高。她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指尖划拉几下,拨通了一个號码。
几声响铃后,电话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明显带著浓浓睡意、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女声,含糊地问:“餵……?”
虽然隔著几步远,声音也有些失真,但周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喂,姐,是我。”媧主对著电话,声音立刻变得乖巧又带著点撒娇告状的意味,“我碰到你儿子,我大外甥周易啦!他非不信我是他小姨,凶我!行行行,我把电话给他,你亲自跟他说……”
她说著,笑嘻嘻地將手机朝周易的方向递过来:“过来呀,大外甥,你妈妈让你接电话。”
周易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他看了一眼那递过来的手机,又看了看媧主那张写满“快接快接”的小脸,最终还是走上前,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接过了电话。
他走到一旁,背对眾人,低声对著话筒说了几句,语速很快,內容模糊不清。片刻后,他掛断电话,走回来,將手机递还给媧主,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些。
媧主接过手机,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晃了晃手机:“怎么样,大外甥,这下信了吧?来,叫个小姨听听?”
“你有事吗?”周易懒得搭理这个突然冒出来攀关係的小鬼,直接绕过了称呼问题。
“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认起亲来了?”路明非躲在眾人身后,小声的嘀咕,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墨瞳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可能是碰巧吧……世界有时候就是很小。”
事实上,此刻在场的卡塞尔学生中他们姓氏背后所牵连的,正是这片土地上曾经显赫却又饱经沧桑的混血种世家谱系。数十年前那场席捲一切的动盪中,几大家族或因理念坚守、或因外力碾压而相继分崩离析:周、路、楚三家,曾因某种信念为这片土地付出过近乎族灭的惨重代价,元气大伤,传承岌岌可危,至今唯有周家依靠运气,勉强恢復了几分生气;路家与楚家则宗祠湮灭,血脉散落;苏家一支远渡重洋却遭遇灭顶之灾,令人扼腕;至於陈家,当年那场抉择则被钉在了背叛的耻辱柱上,远走南洋,与故土割裂。
对异常办主任梁言將眼前这略带荒诞的认亲一幕尽收眼底,眼神沉静,若有所思。事实上,在此次“青铜计划”启动前,关於这几位卡塞尔核心学员的背景资料,尤其是那几位在国內长大的,早已摆在了他的案头。他们的姓名、成长轨跡、与那些失落家族可能存在的关联……梁言心中自有一本清晰的帐册。但相较於周易而言,他们关注更多的是卡塞尔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以及s级的路明非。
当日的后续处理迅速而高效。梁言以“配合调查异常事件及安全评估”为由,明確要求卡塞尔团队暂留。隨后,他以官方身份,对周易、楚子航、路明非、苏茜这四位在国內有明確成长背景的学员,进行了一对一、私密且记录在案的谈话。谈话內容仅限当事双方知晓,並被严令保密。至於愷撒、诺诺、零等人,则被限制在指定酒店內,行动受到一定约束,並接受了相对简略的问询。
数日之后,由那场神话之战引发的民眾骚动与恐慌,在强有力的信息管控与疏导下逐渐平息。官方的应对策略直接而务实:亲眼目睹者数量庞大,修改记忆既不现实也无必要。重点在於管控信息扩散渠道,所有涉及现场的视频、图片在网络被第一时间追踪、清除。即便偶有“漏网之鱼”在小范围传播,在当今信息爆炸、特效技术以假乱真的时代,也大多会被公眾自行归类为“精心製作的电影特效”或“集体癔症”。“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龙和神仙?”——这种普遍存在於现代人思维中的“理性”认知,反而成了最好的屏障。民眾是聪明的,也正因聪明,他们对超出常识的事物往往抱有本能的怀疑。
直到社会面影响基本可控,卡塞尔眾人才被解除了限制。
或许也是因为,昂热校长亲自乘专机抵达,这位传奇的屠龙者面带惯常的温和微笑,准备將他的学生们带走。
“大外甥!记得常联繫哦!游戏id別忘了!我带你上分!”媧主被一位气质清冷、身著素雅旗袍的女子稳稳抱在怀里,是白商陆的老婆姜蔻之,她晃著小小的手臂,朝著正在登机的周易热情喊道。
周易头也没回,只隨意地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这几天他可被这小鬼缠得不轻。天晓得她是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不仅篤信不疑,还整天以“小姨”自居,不是想拉他回那个听起来就麻烦不断的“周家”认什么祖、归什么宗,就是缠著他联机打游戏,精力旺盛得离谱。
昂热校长的目光在媧主、姜蔻之以及她们身旁沉默如山的白商陆身上短暂停留,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周易的背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考量。
登上飞机,隨著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机舱內的气氛才略微放鬆。
路明非一屁股瘫在座椅里,长长舒了口气,隨即又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闭目养神的周易,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没想到啊师兄,你居然是小说里写的那种……流落民间、身世成谜的古老豪门大少爷!周家啊……这几天我可听说了,那可是真正的『old money』,国內混血种家族里的这个!”他偷偷竖起大拇指。
周易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嘖,没出息。”坐在他们对面的陈墨瞳斜睨了路明非一眼,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好酸的。与其惦记別人家祖上阔过,不如想想你自己。”她意有所指,路明非顿时蔫了下去,嘴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飞机引擎的轰鸣逐渐加剧,机身开始滑行,加速,昂首,最终挣脱地心引力,冲入云霄。舷窗外的三峡景象飞速缩小,化作一片模糊的山水剪影,连同那几日来的波澜、震撼与重重迷雾,都被暂时拋在了下方。
然而,机舱內无人能真正放鬆。一种凝滯的沉默瀰漫在空气中,比之前任务失败或遭遇强敌时更加深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些帷幕一旦被揭开一角,暴露出的真相与力量层级,便再也无法用旧日的认知去掩盖、去忽视。
那道持剑分海、最终斩落龙王的身影,其所展现出的,已非“强大”可以形容,那是一种接近规则本身的“伟力”,足以让任何基於血统评级、言灵序列、甚至现代武器系统的力量评估体系,瞬间显得苍白可笑。
这种衝击,对心高气傲如愷撒·加图索者,尤为尖锐。
他靠坐在舷窗边的位置,平日总是挺拔如標枪的脊背此刻却微微倚靠著座椅,蔚蓝的眼眸望著窗外飞速流逝的云层,眼神却失去了焦点。指间,那柄伴隨他多年、装饰华丽却绝对致命的狄克推多折刀,被无意识地反覆打开、合拢,冰冷的金属机括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混血种年轻一代的顶点,拥有顶尖的“镰鼬”言灵,接受过最严苛的战斗训练。甚至在这次任务出发前,他內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念头——或许,有机会与传说中的龙王正面交锋,一对一检验自己真正的极限。
可现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那毁天灭地的“烛龙”前奏,那轻易撕裂“君焰”火球的风水双龙,那贯穿六颗概念龙首的黄金巨剑,以及最后那分割现实、让毁灭归於虚无的“忘道三千年”……任何一幕,都足以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速度、力量、战术、甚至骄傲本身——碾得粉碎,不值一提。
他手中的折刀,此刻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件孩童的玩具。
陈墨瞳瞥了一眼沉默的愷撒,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反覆开合的折刀,红瞳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同样望向窗外,眉头微蹙。路明非似乎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楚子航平静无波的目光和诺诺警告的眼神中悻悻闭口,缩回座位,百无聊赖地玩著自己的手指。
苏茜靠在座椅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之前的身体不適,还是这几日的经歷与谈话带来的压力。零一如既往地沉寂,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偶尔会极其短暂地扫过前排周易的后脑勺。
周易本人则闭著眼睛,似乎在小憩,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依旧比平时少了几分血色。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驾驶舱与客舱的连接门轻轻滑开,昂热校长走了出来。他依旧穿著剪裁得体的西装,银灰色的头髮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但细看之下,那双同样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却沉淀著比往日更深的思虑与锐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机舱內的每一个学生。
“孩子们,”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打破了舱內的沉默,“一场精彩的冒险,不是么?见识了古老传说的真实面貌,也看到了……力量可以抵达的、我们未曾想像过的边界。”
飞机继续平稳地飞行,穿过云层,朝著未知的航向。机舱內,有人沉思,有人迷茫,有人暗自握紧了拳头。古老的秘密、突然介入的秩序、顛覆认知的力量……这些不再是遥远的故事或抽象的概念,它们已经化为实质的衝击,撞入了每个人的世界。
甚至是隱藏在暗中的路鸣泽,他无能狂怒,气的跳脚。按照规则,没有杀掉诺顿的他,不能夺取路明非四分之一的生命,也就是说他白忙活了。
“这又不能怪我,有本事你去找那剑仙理论啊。”被上门討债的路明非得意洋洋道。
“王八蛋!”路鸣泽骂道。
————
交代后续没写到爽点,不过今天不能再写了,再写就七千了。
一月一號上架。
求各位衣食父母们到时候捧场。
月初是双倍月票。
还按之前说的一百月票加更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