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外面漫天落叶,里面吃著铜锅涮肉! 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1章 外面漫天落叶,里面吃著铜锅涮肉!
长安的风起了点凉意,日头没那么毒了,树上的知了也哑了火,只剩几片黄叶子在墙角打转。
苏牧把一口泛著紫光的铜锅往石磨盘上一墩。
鐺—!
这动静沉闷厚实,听著就压手。
这锅是个稀罕物,肚子大,中间竖著个烟肉,肚里能装炭,外圈能盛汤。
系统刚发的“紫铜炭火锅”,看著就暖和。
他往烟囱里夹了几块烧红的银丝炭。
火星子一躥,铜锅的热气立马就上来了。
清水入锅,切几段大葱白,扔几片老薑,再把两颗红枣、一把枸杞撒进去。
这就齐活。
清汤寡水,没半点油星。
院门被推开。
“好凉快鸭————”
未见其人,先听见那漏风的小奶音。
小兕子缩著脖子钻进来,今儿个穿了身加厚的小夹袄,圆滚滚的像个福娃娃。那一双小手揣在袖筒里,鼻尖有点红。
李丽质和房青君跟在后头。
房青君手里还抱著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什么。
“苏牧,今日不做菜?”
李丽质探头瞧了瞧那口冒著热气的铜锅,眉头微蹙。
这一锅白水煮葱姜,闻著没味儿,看著也没油水。比起之前的红烧肉、羊肉串,这玩意儿实在太素净了些。
“做好了。”
苏牧坐在小马扎上,拿块磨刀石蹭著手里的薄片刀。
刷、刷。
刀锋寒光凛凛。
“就这?”李丽质指著那锅清水,“让我们喝开水御寒?”
苏牧没搭理她,起身走到案板前。
案板上放著一大块羊后腿肉。
这肉选得刁钻,剔了筋,去了膜,放在冰鉴里冻得硬邦邦的,上面掛著一层白霜。
他手里的刀动了。
没听见剁肉的声响,只有那种极其细微的、刀刃切开冻肉的沙沙声。
一片片羊肉从刀下飞出来,薄得透光,红白相间,花纹漂亮得紧。
苏牧手腕一抖,肉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他把盘子竖起来,甚至倒扣过来。
肉片死死吸在盘子上,纹丝不动。
“这肉————”
房青君看直了眼,平日里家厨切肉都是肉丁肉块,这种薄如纸片的东西,哪还能叫肉?
“立盘不倒,这叫手艺。”
苏牧把几盘子肉往桌上一摆,又端来一盆洗净的嫩菠菜、冻豆腐、还有几把泡好的红薯粉。
但这都不是重点。
苏牧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瓦罐。
揭开盖子。
一股子醇厚到化不开的香气,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这味儿不冲,不辣,却极其霸道。
它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却坚定地抓住了你的嗅觉,把那种粮食炒熟磨碎后的脂香,硬生生塞进你的脑子里。
“这系什么鸭?”
小兕子把揣在袖子里的小手抽出来,趴在桌边,鼻子都要凑到瓦罐里去了,“好香好香!比花花还香!”
“芝麻酱。”
苏牧拿个长柄勺,在罐子里搅了搅。
那酱汁浓稠,呈褐黄色,掛在勺子上欲滴不滴。
这是他花了一上午磨出来的二八酱。
二分花生,八分芝麻,炒熟了去皮,石磨慢推,半点水不加,全靠自身的油脂化开。
“这东西,才是涮肉的魂。”
苏牧舀出一大勺放在碗里,又依次加入红腐乳汁、韭菜花酱、一点点滷虾油,最后淋上炸好的辣椒油,撒一把香菜末。
刚才还是一碗黄褐色的酱,这会儿红绿相间,那股子复合的香味瞬间炸裂开来。
咕嚕!
房青君咽了口唾沫。
她本是世家贵女,讲究个食不厌精,可这几回在御膳房后院,她那点矜持早就餵了狗。
“坐。”
苏牧自己先调了一碗,往那一坐,筷子夹起一片羊肉。
锅里水开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肉片入水。
变色即捞。
也就那么两三下的功夫,原本鲜红的肉片变成了灰白色,缩成了一团。
往那碗麻酱里一蘸。
肉片裹满了浓稠的酱汁,顺著纹理往里渗,还在往下滴著红油。
苏牧送进嘴里。
满足地眯起眼。
“愣著干什么?还得我餵?”苏牧瞥了一眼那三个发呆的女人,“这肉老了就没法吃了。”
李丽质回过神,赶紧学著苏牧的样子,夹了一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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