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救出(二合一) 血月武圣
第二日,路铭仍旧早起练功,先是龟息桩拳,然后是龟派拳法,隨后是霸象功第一层象音洗髓。
这一日就在练功之中平静度过,大师兄没再回来,他又出门自由活动去了,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二人已经约定好了明日在鬼市之外的大道上碰面。
待到隔日一大早,天刚微亮,路铭还未起床,房门便被敲响。
“贵客,你下单买的东西,已经成功到货了,还请出来验收。”门外是竹楼接待人员恭敬的声音。
……
“好,还请稍等片刻。”屋內,路铭听闻他爹路升已经成功到货,心头不禁暗喜,口中平淡回道。
他並未著急立刻出门,而是故作不慌不忙,在屋內洗漱乾净,又吃了点昨晚剩下的点心,將隨身携带的药散冲服一贴补充之后,这才气定神閒的慢慢推门而出。
昨晚从大师兄那里得知了关於鬼市背后所乾的这些勾当之后,路铭已经確定这什么狗屁公平集並不可靠,自己手持八號鬼面令已经被市主公孙萍给盯上了,现在绝对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很重视这件订单。
片刻后,路铭跟隨接待人员出了竹楼,但並未走多远,而是转弯去了竹楼后边的一处木屋。
木屋內,有两个面带笑脸面具的精壮大汉早已在此等候,地上则是摆著一条麻布口袋,口袋中正有一条人影蚯蚓一般在蛄蛹。
“贵客请验收。”旁边一个大汉见路铭进入,弯腰將麻袋解开,露出了里面装著的人影。
瘦巴巴的男人脸上有几道挨了巴掌留下的乌紫指痕,头髮潦草狼藉仿佛鸟窝,嘴里塞著一块破布,浑身只有一条破布单衣,散发著浓郁的臭味,正是路升此人无误,只不过比路铭记忆中更加面黄肌瘦了许多。
麻袋解开之后,路升也不再蚯蚓蛄蛹了,而是一动不动,似乎是嚇得昏死了过去。
路铭上前,摸了摸他爹鼻息。
已经没有了呼吸。
再探脖颈,脉搏跳得很快。
正在慌张的屏息装死呢。
路铭也觉得正常。
毕竟他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將他买走了,而自己下单时说的是帮別人买仇家,或许鬼市方面的人去接触时透露了这一层信息,飞熊军那边也没掩饰什么,毕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行脚郎中而已,便將此信息说给了路升知晓。
路升虽然是个正骨郎中,但是每日穿梭在大街小巷,接触的都是些九流三教之辈,要说没有在外结下什么仇家,那是不可能的,听说有人要买他回去折磨报仇,此刻会被嚇得这样也实属正常。
“呵呵,老东西,搁这儿装死呢,放心,要不了多久可就不用再装了。”路铭顺手在路升脸上轻拍了一巴掌,故作戏謔的嘲笑了一句,做个样子给旁边人看。
地上乾巴巴的男人仍旧没有睁眼,但却开始簌簌震颤了起来,一股温热的尿骚味顿时瀰漫在空气中,麻袋下方很快就淌出了一泡热尿。
路升失踪至今已经一年时间,这段时间路铭练武不仅仅体型变化极大,就连音色也变得极其低沉,尤其是最近两日他一直在练习象音洗髓,嗓音也练得有几分沙哑,路升因此並没有听出来是路铭的声音,只以为是个凶残的恶人。
果然,听路铭这样一说,又见地上立马涌出了一泡尿,旁边两个男人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和面具同款的咧嘴笑容,顿时乐呵呵的大笑了起来。
“还是活的没错,有劳两位了。”一片快活的笑声中,路铭对两个大汉拱手致谢,隨即单手拎著麻袋,轻鬆得仿佛拎著一只鸡仔,在接待人员的引路下,走出了鬼市。
离开鬼市后,路铭並未急著放出他爹,也未开口说话,只將其隨意放在马背上,沿著大道不慌不忙的步行,走了大约两刻钟后,沿途行人车马渐少,確定身后远远跟来的人影只有大师兄一人之后,路铭这才转入了一旁的小道,很快到了一处隱蔽的树林中。
路铭解开麻袋,將路升放出来,这时路升已经不再簌簌颤抖,也恢復了均匀的呼吸,但浑身软绵绵的,似乎是真的已经昏睡过去了。
“爹?是……”路铭解开路升双手双脚上的绳索,拔掉路升嘴里的破布,口里试探的轻喊了一声。
但他刚开口,话还未说完,地上软绵绵的乾巴男人突然瞪眼,死鱼復活一般暴起,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藏著的一把沙子碎泥唰的朝著路铭迎面撒去。
“……”路铭无语,被泥沙撒在脸上他才恍然想起,自己脸上还戴著鬼面具没有摘下。
路升一直提心弔胆想找机会逃命,哪里有心思去听路铭刚刚说了什么,他甚至都未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唤他作爹,此刻终於抓住机会,路升二话不说,转身朝著树林外撒腿狂奔,但刚奔出四五步,便迎面撞见了块头巨大的陈永。
陈永已经取下了脸上的鬼面具,但谁知一脸恶匪暴徒的横肉更具震慑力,路升只迎面看了陈永一眼,当即便顺势滑跪而下,朝著陈永磕头作揖,口中哀哭求饶起来: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尚有八十岁的老母亲臥病在床,大儿先天残疾痴呆愚傻,小女才一岁不到,走路尚且摇晃,家境悽惨,著实是离不开我这一根顶樑柱啊!”
“大爷!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在飞熊军中给一个將军正骨的时候,从他口中得知了一处前朝的秘密宝藏!你放我一条活口,我带你去找那宝藏!”
“……”陈永愣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向路铭。
“爹!別演戏了,是我!路铭。”路铭伸手揭下脸上的面具,拍了拍从面具眼鼻孔洞撒入打在脸上的泥沙碎屑,开口大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