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1、归城(二合一)  血月武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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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睹了儿子路铭出手,一拳打飞一个高壮山贼跌落到树林消失不见之后,路升也就彻底没了担忧,在飞熊匪军憋屈了一年的压抑彻底释放,一路上嘰里咕嚕谈天说地聊个不停。

路铭很清楚他爹的性子,路升此人干了几十年的行脚郎中,能混口饭吃,除了马马虎虎的手艺之外,很大一部分都得靠嘴皮子,碰到来治疗手臂断骨的客人,一番摸骨之后说得对方相信自己肋骨、肩周也有不小问题,隨即掏钱,將全身骨头都推拿正骨一遍,这就是路升的本事。

但路铭一路上基本不和他爹閒聊,因为他在专注练功,凌风步桩和凌风腿法全是在练习跑跳纵跃等身法,很適合在这种长途跋涉的赶路过程中拿来练习,即便是背著他爹也不妨碍,只需做到精神专注,內息正確运转,即可稳定提升经验值。

几百里路走下来,路铭凭藉自身原有的扎实根基,竟將腿法和步桩的经验双双练到了大成境界。

路升也不去打扰路铭,就专找陈永攀谈。

陈永从小跟著金馆主走南闯北,本身经歷极其丰富,平时在武馆话少那是因为和阅歷无法与自身匹配的年轻师弟们有代沟,没话说,但是和跑江湖几十年的路升却是聊得极其投机。

二人聊了一路,到最后陈永成了路升口中的陈小侄,路升成了陈永口中的升叔,驮著路升沉默练功的路铭倒像是成了个牲口坐骑。

这一日,八月二十九,傍晚时分,一行三人跋山涉水,终於回到了黑石城。

路升第一时间到龟派武馆新馆那边和周氏相聚。

乍然见到路升回来,周氏惊喜过度,当场就昏闕了过去。

路升將其晃醒,失散一年的夫妻二人抱头痛哭,足足小半个时辰,路升方才从房里出来,叫上儿子路铭,手里拎了个棍棒,气势汹汹的径直回到了黄泥巷。

金馆主已经到了准时睡觉的时辰,陈永没去打扰,也跟著他升叔一起去了黄泥巷。

回来的路上,路升已知道家里的石砌房已被儿子路铭卖给了朋友,他此行回去倒並不为宅子,而是咽不下一口气,自己从前在家时,没少接济巷子里那帮东西。

张瓦匠从房顶掉下来摔断了手,他去正骨没收钱。

隔壁邓老太三天两头来借糠借油,偶尔蹭吃蹭喝,他也笑脸相迎。

侧对门的祥芸丫头趁著男人进山挖矿,跑去巷尾单身汉王大龙家里偷人被他撞破过好几次,他也没声张一句话。

谁家办红事白事,他都第一个跑去送礼。

大家对他明明也是一直极其亲近热情,一口一个路老哥的叫唤。

谁知这帮人在他失踪后竟然落井下石,看他媳妇儿子的笑话,到处传他死在了外边的谣言,他必须得去找个说法。

这一晚,路升抡著棍棒在黄泥巷挨家挨户敲门,將这帮从前的邻居全叫出来,集中到一起,轮著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遍。

巷子里这群人见到失踪一年的路升突然回来本就心里有几分暗亏,更別提背后还站著两个气质凶神恶煞的大肉墩子在撑腰,哪里敢多开腔,只有丧著脸去挨了一顿骂。

整个过程路铭都未开口说话,只是沉默的杵在他爹背后,武者的气血波动自然发散,这帮人就跟家犬闻到了猛兽的味道一样,嚇得心里发怵,低著头都不敢看他一眼。

甚至直到离开时,这些人也未能认出来,给路升撑腰的两个肉墩子其中一个便是路铭,毕竟变化太大,他爹都认不出来了。

而对於现在的路铭来说,他心中早已无意去和这些一生只能在温饱线挣扎、无知愚昧的普通底层纠葛置气。

因为这些人根本影响不了他什么。

真正能影响到他的,譬如黄海袖、蒋万良,孤狼,又譬如接下来即將要引发黑石城动乱,很可能威胁到他的那帮武师会武馆主,对於这类人,他动起手来,丝毫不会有任何犹豫。

但对於他爹路升来说,这黄泥巷却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尊严所在,因此路铭也並不介意来打个酱油,给他爹撑一撑场子,让老头子后半生能活得通透。

……

翌日,清晨,龟派武馆內堂。

金馆主,路铭,大师兄陈永,三人齐聚。

“呵呵,武师会和城內世家这帮人的选择,倒也算是正常,良禽择木而棲,放在江湖上早已屡见不鲜,现如今有机会能勾搭上水云府尉,推倒城主府石劲山家族,他们来重新瓜分黑石城地盘,的確是不小的诱惑。

只不过么,既然不幸和咱们有仇有怨,咱们也得正常应对才行。”

听陈永详细说完此行鬼市遭遇的重要情况,金馆主脸上不仅没有丝毫震惊诧异,反而是淡然的笑了起来。

“师父你的意思是?”陈永询问。

“这段时间保持低调,先想办法暗中摸清楚各个人的跟脚,等时机成熟,为师亲自出手,一个个给端了,化劲武师又如何,只要不是被他们先动手一拥而上,为师现在虽然一把老骨头,比不得年轻时,但还是有把握控住场面。”金馆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果断冷厉,丝毫不怯。

“师父,弟子再苦练两个月,说不得也能侥倖突破至化劲,届时你不会单打独斗的。”这时,路铭也开口接话,淡淡说了一句。

“……”金馆主。

“……”陈永。

师徒二人一起看向路铭。

对於路铭练武的进展,二人自然是有目共睹,但此刻听路铭將陈永卡了五六年迟迟未能突破的化劲说得这样平淡,多少还是有几分不怎么適应。

“你小子,给为师看看。”金馆主咂舌,顺手抓起路铭的手腕勘察脉象气息。

“此行鬼市,师弟一路上练功异常勤奋,让我都嘆之莫及,天道酬勤,水滴石穿,我看师弟突破化劲应当是水到渠成的事,我也该向师弟学习才对。”陈永颇为感慨的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此行来去鬼市,一路上只要稍微有空閒,路铭便会抓住机会见缝插针的练功,尤其是在鬼市待的两日,路铭一直足不出户在小楼苦练,归来的路上同样如此,丝毫没有感到枯燥乏味的意思。

陈永过去几年因为一直迟迟无法突破化劲,没有感受到提升带来的正向反馈,他对於练功早已消失了最初的热情和专注。

但近来和路铭朝夕相处,看著这位小师弟每日如此专注痴迷的投入苦练,近朱者赤,他心底那颗熄灭已久的武道火种,竟在不知不觉间又被路铭刺激得隱隱燃烧了起来。

实际上,他昨晚也是躲在新武馆那边悄然熬夜,专注练了一个通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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