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狗 从流民开始啖成天魔
年后,之前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不见。
崔庆、李二狗已然成为了叶院的老人。
和崔庆同期学武的,除了李二狗外,也只剩两人。
有几个弟子围在一块,面露惆悵,议论纷纷:
“吕师弟今天咋没来呢?”
“嗨,別提了,他本身就是穷苦娃子,过年买了些年货,將家底儿掏空了,才学了三个月,没达到外练,交不起束脩,去城西木匠铺当学徒了。”
“木工?我听吕师弟提起过,那不是得熬三年不见月钱吗?”
“谁说不是呢。年前吕师弟还和我约好,再让他练三个月,定能达到外练,还说到时候起码能当个护院,混口饭吃,谁知道…”
年后离去的人不少,叶院的氛围变得有些沉重。
在大多弟子眼中,下一波滚蛋的,应该就是崔庆、李二狗这俩傻哥们。
“二狗,好好撑住,別想太多,元宵前,你肯定能突破!”
李二狗明显变得很焦虑。
再有半月突破不了,他就得收拾铺盖捲儿滚蛋了。
毕竟,十五两银子的束脩他可交不起。
而且,他还有老娘要赎。
如果没突破外练直接滚,他拳法也不精通,到时候连个护院的职位都难找。
就算找到了,每个月也难超过三两。
那他还怎么赎老娘!
更別说,娶妻生子,让老娘安享晚年。
这恩情,快要没能力还了!
他气血增加速度很一般,这半个月內,大抵是突破不了。
因此这段时间,他格外努力,也非常焦虑。
崔庆也只好让他儘量平常心,別再走火入魔了。
至於崔庆自己:
永春桩功/入门(81/100)
黑羆/未入阶(53/100)
魔种积累进度达到一半后,气血积累速度在明显加快。
只要好好练武,保证吃喝足够,在元宵前,应该差不多能突破外练。
…
天渐渐暗了,梅花桩上还有两道身影。
崔庆脚踩木桩,双腿直弓,腰杆挺直,双手笔直向前,上面还担著两个鸽子大的石锁搭在手肘上。
石锁虽重,但崔庆的双手仍然笔直抻著。
他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身上汗衫从早上就湿了,现在更如浸入了水中一般。
全身关节都在发力,身体內的微生物疯狂在吸收白日里送进胃里的暖食,身体气血再蹭蹭往上涨!
按照这个趋势,再有三五日,便可突破外练!
崔庆、李二狗正咬牙坚持。
门口突然传来嘻嘻闹闹声。
胡囡、江桥、陆凡,还有几个跟班弟子,正逛了花灯回来,要取些物件,再看看师父。
他们自然瞧见了崔庆两人。
“快走快走,看他们干嘛,马上要收拾铺盖捲儿的玩意。”
江桥揣著手暖,一副瞧不上崔庆两人的样子。
他眼高於顶,来叶院的目的,自然和胡囡一样,也是想寻些才俊。
崔庆、李二狗两人,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对,夜都要黑了还在那苦练,这不是扫师兄们的兴致嘛?真以为人人都是陆师弟,有那么大的造化?”
跟班师弟顺势拍了一波马屁。
陆凡瞧了几眼,便没再把崔庆两人放在心上。
这崔师兄人还不错,可惜没啥用,练武要是能靠努力,那人人都能成圣了。
隨即,他又想起之前在马厩里给大黄刷毛,曾向崔庆提议让他也来和大黄赛跑的事情。
念头袭来,他突然对崔庆產生一丝厌恶。
上次大黄被他宰了后,周全慢慢不来了。
其他之前嘲笑过他的师兄师弟,也都藉助胡囡、江桥的势力,敲打,排挤了一遍。
好多人因此都离开,拜入了別的武院。
唯有这两人,一直在。
陆凡一看到崔庆,便能想到以往和大黄赛跑的日子,犹如吞了口苍蝇。
但好在,元宵节后,这两人也就要滚蛋了,到时候眼不见为净。
崔庆自然瞧见了陆凡这些人,他可没时间打招呼,得赶紧练武!
…
这日,崔庆略微早了些时候回家。
进了屋,便开始抄写识字经。
没一会,隔壁刘婶儿来了,见识字经抄好了,便给了三十文钱。
虽说他手里有好几两散碎银子。
但赵猛刚死,他如果直接停了这写信抄经的生意,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
所以他还是抽空,將之前招揽下的生意一一做完。
“阿庆,你这书抄的真不错,虽然我不识字,但家里的那几个后生,都说你写的比教书的先生还要好!”
刘婶儿一脸满意:“今年这年过的还真高兴,赵猛那畜生死后,峻王祈福暂时也没人收了。等明天,婶子在给你送两个熟鸡蛋!”
赵猛死状太惨,嚇了不少人。
帮派之间斗的厉害,黑水帮在藤柳巷的小头目还死的那么惨,豁牙刘三和麻子赵四又是两个怂货,藤柳巷的峻王祈福一时也没人收了。
因此邻里街坊都很高兴。
赵猛之死没人怀疑到崔庆头上,峻王祈福暂时还没人收了,这很不错。
但崔庆觉得这不能持久。
帮派不收保护费,不给兄弟报仇,还叫什么帮派。
估计黑水帮和白水帮的爭斗缓和之后,藤柳巷的这些人家还得遭殃。
“刘婶儿,槐树街那边还斗得厉害吗?”崔庆问道。
刘婶儿闻言,凑近了,低著嗓音,一副村里老太太传閒话的模样:
“厉害的紧嘞。白水帮都说赵猛这是遭了厉鬼,要索黑水帮的命呢,那里白天黑夜都在打。
阿庆,你去上工的时候可得绕著槐树街那边走。”
说完后,刘婶儿又打量了崔庆一番:“阿庆,我看你这面目,模子都不错。你给婶透透底儿,月钱多少,婶给你说个媒咋样?”
崔庆闻言一愣,这刘婶儿还有这说媒拉縴的业务。
他现在自然没心情关注那事儿,扯了些別的,便把刘婶儿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