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见2004 重生2004,我和天仙重逢了
留长髮就是艺术?
乱扯。”
董伟民不屑的说道,说完后,就转身进楼。
卫东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眼前这栋老旧的单元楼,听著近处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
甚至,他还能听到三楼爷爷家里电视机里放出来的春节联欢晚会里主持人朱军董卿等人的声音。
还有卫爱国和董葭夫妻收拾碗筷所產生的瓷碗碰撞声。
一切很朦朧,很梦幻,极其虚幻。
却又极其逼真,像现实。
在这似幻似真的世界里,走上台阶,正要走进单元楼的董伟民,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身站著,催促道:“东东,你站那里不嫌冷么?
快回家,爸妈,爷爷都等著呢。”
他这声催促,声音不小,把楼梯灯给震亮了。
橘黄的灯光,一下子把周围给照清楚了。
卫东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老旧单元楼的墙壁上的污跡。
打扫的乾乾净净,没有一点垃圾的一楼单元口。
因为长期有人进进出出,而磨的光滑的水泥台阶以及地面。
还有,站在灯光之下,嘴上虽然催促,可脸上却掛著温和笑容的大哥。
没有半点虚假。
全是真实的此刻。
卫东方下意识的向前跨出右脚,嘴里说著以往的自己,在此刻必然会说出的反驳的话:
“晚饭吃多了,站著消消食。催什么催!”
语句未落,他就向前快速跑动了起来。
在跳上台阶,和大哥並列的时候,他侧头看著董伟民,笑著说道,“我们比赛,谁后到家,谁洗碗。”
可大哥永远都是大哥,没等卫东方把这句话说完,就迅速衝进单元楼,快的就像一道烟。
“董伟民,你又耍赖!”
卫东方气急败坏,一边怒斥,一边快速跟了上去。
等卫东方衝到电梯前,电梯已经合上了。
在电梯门关上前,他看见了电梯里面一脸得意,向他比剪刀手的身高一米八多年龄却只有三岁的董伟民。
卫东方不愿等电梯,便去爬步梯。
可爬楼梯,怎么会有已经先一步上去的电梯快。
等卫东方气喘吁吁的跑到三楼时,就看到董伟民得意洋洋的站著门口,很得瑟的朝屋里的人喊道:“爸,妈,东东说晚上他洗碗。”
正在收拾碗筷的卫爱国听了,立刻把手里的碗筷放回桌子上,还没忘记对在厨房里的妻子喊道:“老婆,別管厨房了,东东说他来打扫。”
回到家里的卫东方,看到的就是四双戏謔的眼神,以及满桌的狼藉,还有一个等著他打扫的厨房。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家人。
果然,这是真实的世界。
虚假的纸片人,怎么可能坑人坑的这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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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掀开白色的被子,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蓝白条纹的病服。
卫东方一点都没有意外。
他抬起右手,摸向额头。
果然,有一层白绷带。
翻身下床。
冬天的病房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地面依旧很冷。
可是卫东方光著脚走在地上,却感觉不到温度。
打开门走在走廊上,尽头是一个手术室。
正在手术中的灯亮著。
手术室外的一排座椅上,坐著好几个人。
卫东方能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母亲董葭,以及双眼通红,揽著妻子的卫爱国。
默默垂泪的二娘,还有眉头紧皱嘴唇紧闭,穿著军装在走廊上来迴转圈的二伯。
正在手术中的灯灭了。
手术门打开,四个人冲了过去,围著刚刚走出来的医生不断的询问。
回答他们的是医生躲闪的目光,以及那充满歉意的脸。
哭声,好几道哭声。
像是要把墙壁洞穿,衝到天际。
卫东方没有再看,而是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是太平间。
这里开的是冷气。
卫东方站在大门打开的太平间门口,能看到里面。
里面有一张移动床。
床上有一块白布,盖著董伟民的遗体。
卫东方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他出现在爷爷的家里。
白布,白花,等等一切象徵著死亡的元素,充斥在周围。
爸妈住的那个房间,门是关著的。
卫爱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婆,醒一醒,老婆。”
然后是哽咽,是痛哭,是猛兽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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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东方睁开双眼,看到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
许久没在这里住了,但没想到刚躺上床居然就睡著了。
虽然,不出意外的又梦到了。
梦到了?
卫东方对这三个字產生了疑惑。
他快速的掀开被子,下床。
光著脚,踩在瓷砖上。
轻轻的打开房门,像个小偷一样,在自己家里东摸西看。
没有遗照。
没有白花。
没有哭声。
没有哀嚎。
一家五口人的鞋子,整整齐齐的摆在玄关处的鞋架上。
客厅茶几上,还有董三爷忘记收起来的茶杯,以及董伟民没扔进垃圾桶的橘子皮。
董葭的貂皮外套隨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卫爱国的公文包则躺在贵妃榻里侧。
冰箱里面,有没吃完的年夜饭。
橱柜里的碗,水跡还没有完全蒸发乾。
还有很多能代表著这个屋子的生活气息的物件。
检查完这一切,卫东方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间。
用湿巾擦乾脚底的污渍,卫东方再次躺回被窝里。
没有睡觉,也没有打开笔记本,而是睁著眼睛。
东瞅瞅西看看,双耳竖起来,听著房间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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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已经过去,大年初一已经到来。
虽然是深夜,但余杭到处都有通宵的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街道上,公园里,还摆著一盆盆等待著点燃的烟花爆竹。
好多人在肆无忌惮的欢呼著,过年了。
已逝的2004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