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喜欢却得不到 华娱之璀璨人生
“就是这个感觉。”林舟递过纸巾,声音很轻,“明天就这么演。”
“告別”的戏拍得异常顺利。景恬站在青石板路上,手里攥著林一送的钢笔,说“我等你”时,喉结轻轻滚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林舟饰演的林一站在雨里,看著她转身走进巷口,直到那抹蓝色消失在拐角,才缓缓蹲下身,用手捂住脸。
监视器后的郭帆没喊卡,任由摄像机继续运转,直到林舟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收工时,雨还在下。景恬撑著伞走过来,把另一把伞塞给他:“刚才……谢谢你。”
“是你自己演得好。”林舟撑开伞,雨水顺著伞骨滴落,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透明的墙。
接下来的几天,景恬的表演像是开了窍。拍“周小梔在美国寄信”的戏时,她对著空信封发呆,嘴角带著笑,眼底却蒙著层雾,郭帆在监视器后嘆道:“这才是想念到极致的样子,甜里带苦。”
林舟坐在场边看她拍戏,手里转著那把口琴。景恬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她开始会在片场观察別人,看保洁阿姨蹲在地上捡菸头时的落寞,看场务大哥对著电话说“快了快了”时的急,甚至会在食堂里盯著一对吵架的情侣看很久。
“你在学什么?”他端著餐盘坐在她对面,看见她笔记本上画满小人,每个小人旁边都写著“慌”“盼”“怨”。
“学怎么『不像自己』。”景恬咬了口包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说的对,周小梔的苦,我没吃过,但总有人吃过,我看著看著就懂了。”
林舟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个茶叶蛋。他想起她第一次问他“慌是什么感觉”时的样子,像株没经歷过风雨的梔子花,如今却慢慢长出了韧性。
晚上剧组提前收工。景恬抱著剧本敲开林舟的房门,身后跟著助理,手里提著个保温桶。“我让酒店做了莲子羹,谢你的。”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蒸汽掀开盖子,露出里面软糯的莲子,“今天拍『林一收到结婚请柬』那场戏,我终於明白你说的『抓不住』是什么感觉了。”
林舟盛了一碗递给她:“怎么明白的?”
“看著你把请柬捏皱的时候,”她搅著碗里的莲子,声音很轻,“我突然觉得,周小梔给林一发请柬,不是要他祝福,是想告诉他『你看,我还是没等到你』。”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些,透过纱帘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其实,”她突然抬头,眼神撞进他的眼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不用演周小梔,我也能明白这种感觉。”
林舟的勺子顿在碗里,莲子羹的甜香在空气里瀰漫,却压不住突然绷紧的沉默。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七天的相处像面镜子,照出了彼此刻意迴避的东西——她眼里的光,他没说出口的顾虑,都藏在“指导演技”的藉口下。
“景恬,”他放下勺子,声音很沉,“我们是在拍戏。”
“我知道。”她笑了笑,眼角却有点红,“但戏里的感觉,是真的,对不对?”
他没回答,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海风带著咸涩的气息涌进来,吹得纱帘猎猎作响。
他想起这几天里,她为了找“慌”的感觉,故意坐过站,在陌生的街头髮呆;为了体会“盼”,每天守著手机等一条不会来的消息;为了演好“怨”,对著镜子练习皱眉,直到眉峰真的染上疲惫。
她在学周小梔,也在慢慢靠近某种真实。而他,是那个教她如何靠近的人,却在她快要触及时,想往后退。
日子在一场场戏里悄然滑过,转眼就到了八月下旬,景恬的状態越来越好,甚至能在拍“周小梔和別人约会”的戏时,对著林舟的眼睛说出“我很幸福”,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故事。
“你现在演『放下』,比演『喜欢』还到位。”收工后,林舟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她把脚伸进海水里。
“可能是演多了错过,就真的懂了。”景恬的脚趾在水里轻轻晃动,激起一圈圈涟漪,“周小梔到最后,应该也是真的放下了吧?”
“嗯,”林舟望著远处的货轮,“她把林一的口琴还给他时,就放下了。”
景恬轻声说:“明天是24號。”
林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播的日子。
八月二十四日那天,剧组提前收工。林舟窝在酒店房间里,看著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热搜,#微微一笑很倾城开播##肖奈大神##贝微微电竞装#一个个衝上榜首,评论区里满是粉丝的尖叫和期待。
敲门声响起时,他以为是助理送午饭,打开门却看见景恬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著根蜡烛。“庆祝你的剧开播。”她笑得眉眼弯弯,“酒店厨房做的,不太好看。”
蛋糕上用奶油写著“肖奈加油”,歪歪扭扭的,却透著股认真。林舟侧身让她进来,房间里瞬间瀰漫开奶油的甜香。“你怎么知道今天开播?”
“王啸坤说的,”她把蛋糕放在桌上。
林舟点燃蜡烛,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映得她的脸颊格外柔和。“许个愿吧。”景恬说。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草原的风、长沙的夜、厦门的海。“希望……我能得偿所愿。”
景恬吹灭蜡烛,蛋糕的甜香混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在空气里酿成一种复杂的味道。“周小梔的愿望是和林一在一起,”她拿起叉子,叉起块草莓,“那你的愿望呢?”
林舟看著她把草莓放进嘴里,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奶油:“我的愿望,说了就不灵了。”
下午继续拍戏,拍的是“毕业散伙饭”。景恬端著酒杯,对林舟说“祝你前程似锦”,眼神里带著戏里该有的释然,和一丝藏不住的、属於景恬自己的悵然。林舟碰了碰她的杯子,酒液晃出细碎的光:“也祝你得偿所愿。”
收工时,夕阳正沉在海平面上,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王啸坤抱著吉他,在沙滩上弹起《同桌的你》,剧组的人围坐在一起,跟著轻轻哼唱。
景恬坐在林舟旁边,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像怕被人发现,又像故意靠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那扎发来的消息:“《微微一笑》收视率破1了,我们成功了!”
林舟笑了笑,抬头看向景恬,她正对著手机屏幕笑,屏幕上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剧照——肖奈穿著白衬衫,站在图书馆前,眼神清冷,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肖奈很受欢迎。”景恬把手机递给他看,评论区里满是“想嫁”的留言。
“他是他,我是我。”林舟把手机还给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海浪上。
夜色渐浓,海风带著凉意吹来。景恬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很轻:“那你是谁?”
林舟转头看她,篝火的光在她眼里明明灭灭。他想说“我是林舟”,却在话出口的瞬间,变成了:“我是那个……教你演『喜欢却得不到』的人。”
景恬的笑僵在脸上,隨即又慢慢化开,像被风吹过的涟漪:“那我学会了吗?”
“学会了。”林舟看著她的眼睛,“你演得很好,好到……我差点以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