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蜉蝣 我的武道无瓶颈
他换上深色旧衣,揣好一包生石灰和一根短棍,从后窗翻了出去。
临海的一条死胡同里,梁成將浸湿的旧船缆横在路中,自己缩进一堆烂渔网下。
不知过了多久,踉蹌的脚步声和哼唱声由远及近,黑鱼拎著酒壶,拐进了巷子。
“哎哟!”他被船缆绊了个结实,酒壶摔碎在地,“什么玩意儿……”
话没说完,一大蓬石灰粉迎面洒来!
“啊!我的眼睛!”黑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胡乱抓挠,梁成从阴影里窜出,手中的短棍带著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黑鱼后脑!
“砰!砰!砰!”
闷响过后,黑鱼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梁成喘著粗气,胃里翻江倒海。第一次杀人,手有些抖。
但意识深处,蜉蝣印记微光一闪,一股冰凉感蔓延开来,压下了所有惊惧。
他迅速蹲下,摸出黑鱼怀里的钱袋和碎银,又从他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然后,他用船缆捆好尸体,绑上石头,拖到礁石边推了下去。
“噗通。”
海浪声吞没了一切。
梁成清理完痕跡,像幽灵一样溜回麵馆,他把沾血的衣物和短棍塞进灶膛,钱和匕首藏好,这才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睁著眼。
钱袋很沉,估摸有十几两,足够他去武馆学武。
“这第一桶金,自己拿得心安理得。”
他默默想著,闭上了眼。
第二天,海蛇帮的人沿街寻找黑鱼的踪跡,找上门来的时候,梁成正帮著母亲生火。
“看见黑鱼没有?”
疤脸汉子语气很冲。
“昨天黑鱼爷收了钱,和细虾哥他们往西街去了。”梁成低著头,声音里带著討好,“后来就没见著他们了。”
疤脸汉子打量他几眼,骂骂咧咧地走了,接下来两天,镇上闹得鸡飞狗跳,黑鱼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说他卷钱跑路了,有说他醉酒掉海里了,街坊们私下议论,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细虾和石墩也倒了霉,弄丟了平安钱,被帮里打断手脚扔了出来,自生自灭。
梁成冷眼旁观,毫无波澜。
又等了快十天,风波彻底平息,他才取出藏好的油布包碎银铜钱,加起来有十五两。
他取出二两碎银和三百文铜钱,把剩下的重新藏好,然后,他出门去了镇东头的荒礁滩,回来时裤脚沾满污泥,手里拿著几个海螺壳。
晚上,他把那小包银子放到寧三娘面前。
“娘,你看。”
寧三娘打开一看,手一抖:“这哪来的?”
“我去捡海螺,在石头缝里摸到的。”梁成语气带著刻意的兴奋,“肯定是遇难船客的银子,被潮水衝上来了!”
寧三娘將信將疑,看了又看,终是露出喜色,赶紧压低声音:“快收好,別让人看见!”
“娘,”梁成按住母亲的手,声音沉了下来,“这钱,我想拿去武馆学武。”
寧三娘脸色一变:“不成,练武那是烧钱的营生,这点银子够干什么?听娘的,攒著,以后给你说房媳妇……”
“娘!”梁成打断她,手指著自己额角还没掉净的痂,“这伤怎么来的?咱们忍气吞声,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如果那天他们不是打我,是衝著您来呢?”
寧三娘眼圈红了。
“我去镇上的扬威武馆打听过,”梁成语气放缓,但是更加坚定,“馆主杨威是讲规矩的人。我不求成为高手,只求学点真本事,以后在码头,没人敢隨意剋扣我工钱;在这条街,没人敢隨便踹咱家的门!”
他看著母亲的眼睛:“这世道,自己没点力气,捡座金山也是给別人守的,娘,让我去试试,如果一个月后不成,我绝不再提,全听您的。”
寧三娘沉默了许久,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好,娘依你。”
她转身,从床底摸出个小陶罐,把里面攒的三百多个铜板,全倒了出来,和梁成的银子包在一起。
“这些,都拿去。”
“娘,用不了这么多……”
“听话,你的钱是运气,娘的钱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