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过年 我的武道无瓶颈
年关的临海镇,空气中飘著鱼腥味和爆竹碎屑的硝烟味。
梁成没有急著练拳,也没碰铁砂袋,每天只是早晚各站一个时辰的混元桩,剩下的时间,劈柴挑水,帮母亲揉面。
寧三娘起初还有些担心:“成儿,你不练武了?”
“师父说要张弛有度。”梁成往灶膛里添柴,“站桩就是练武。”
腊月廿八,二狗和三丫来叫梁成去海边。
三人走到礁石滩,潮水正在退去,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
二狗捡了块扁石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跳了七下才沉,他回头笑道:“成哥,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们比赛,你最多只能跳五下。”
梁成也捡了块石头,隨手一掷。
石子贴著水面疾飞,连跳不停,消失在远处浪花里,二狗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三丫轻声说:“梁成哥现在不一样了。”
气氛忽然有些尷尬。
三人坐在礁石上,二狗说起码头的事:“大头现在可威风了,手下管著十几號人,前天李老歪少交了二十文码头费,大头让人把他摊子砸了,说三天凑不齐就滚蛋。”
三丫小声接话:“我娘说,大头变了。”
梁成看著海面:“人都会变。”
“成哥你不会变吧?”二狗忽然问。
梁成没有回答。
二狗突然很坚定,“成哥肯定不会变!”
这时远处传来吆喝声,是大头带著几个海蛇帮的汉子在巡视码头,他穿著青布短打,腰掛短棍,走路带风。
看见礁石滩上的三人,他抬手挥了挥,却没有过来。
“他现在忙,”二狗一声乾笑,“管著三个货栈呢。”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话越来越少,潮水慢慢开始涨了,梁成起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二狗和三丫走在前面,梁成跟在后面,中间隔著三五步距离,像是有条看不见的沟。
……
大年三十的夜,临海镇难得閒下来。
码头的货船停在码头,海蛇帮的汉子们也收了工,回家吃团圆饭,街上偶有孩童提著灯笼跑过,笑声脆生生的。
梁家麵馆早早关了门。
堂屋里生了盆炭火,火光照得人脸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齐全,都是寧三娘亲手做的,热气腾腾。
“娘,做太多了。”梁成说。
“一年到头,就这顿要丰盛,”寧三娘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在外头吃不著。”
梁成低头吃鱼,鱼肉鲜嫩,刺都挑乾净了。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远处谁家院里在放烟花,红光绿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墙上投出变幻的光影。
寧三娘忽然说:“你爹在的时候,每年三十晚上,都要去码头放掛鞭炮,说驱驱晦气,来年顺遂。”
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在除夕夜拎著鞭炮出门,回来时一身硝烟味,会摸摸他的头,塞给他几个铜板当压岁钱。
后来爹出海遇了风浪,再没有回来。
“娘,”梁成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贺岁钱。”
寧三娘不由愣住:“你才多大……”
“再小也是娘的儿子,”梁成把红纸包塞进她手里,寧三娘笑著同样拿出压岁钱。
娘俩同时打开,都是六两六钱银子,六六大顺……
母子俩相视一笑,而后寧三娘又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孩子,可惜你爹没看到……”
“过年不兴哭。”
梁成给她舀了碗汤。
母子俩慢慢吃著饭,偶尔说几句閒话,炭火噼啪响,屋外爆竹声渐渐密了,像要把旧年的晦气全炸乾净。
子时將近,寧三娘拿出早就备好的芝麻秸,铺在门口。
“踩岁(碎),踩岁,”她轻声念,“岁岁平安。”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
梁成悄悄起身,母亲还在睡,他叫了声:“娘,我去武馆给师父拜年,晌午就回来。”
推门出去,寒气扑面。
街面上铺著层红纸屑,是昨夜鞭炮炸剩的,几个早起的老人提著香烛往土地庙去,见他出来,都笑著拱手:“梁小哥,新年好!”
“新年好。”梁成一一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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