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雪 腐烂世界!
【功法:抱山桩·入门(4.3%)】
【武技:无】
看著眼前与他在游戏中一模一样的半透明数据面板。
陈庆之心里就不由心生几分安全感。
幸亏这面板跟著来了,不然面对这个世界无比恶劣危险的生存环境,他还真不如重开算了,看能不能再穿回去吧。
这面板,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大依仗。
反覆看了眼前面板几遍,看著“抱山桩”功法的进度条比早上看时涨了些许。
陈庆之心中高兴。
这是他拜入“红袖武馆”的第三天,这“抱山桩”功法也是馆中传下来的,专门用来站桩炼劲、温养气血之功法。
只是这桩功难练,他第一天刚练时频频摔倒。
今天是第三天,虽然再练仍不时摔倒,但比起第一天已经好了很多。
有这面板,他相信,炼出二师姐所说的那一口內气、真气,真正踏入武道大门,只是时间问题。
......
“哎...”
这时,只见正吃著的鲁平突然一拍脑门,猛的站起身道:“差点把正事忘了,我要回家了!”
“回家?”
高伟连忙道:“你现在就回家,下午不练了?”
“不练了!”
“我家有个亲戚死了,我爹下午带我去搂席,我得好好大吃一顿,这饭给你们吃,我得留肚子。”
“明日见。”
鲁平说完,转身快步向外行去。
高伟看著面前鲁平吃到一半的饭食,马上抬头看向一旁俩同伴,意思很明显。
阮湘灵脑袋马上摇的像拨浪鼓,嫌弃道:“我才不要。”
陈庆之也摇头道:“我也不用,你隨意。”
“嘿嘿...”
见两人都不要,高伟舔了舔嘴唇,咧嘴傻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世道艰难,学武是条好出路,只是条件苛刻,交得起高昂武馆学费的家庭未必条件就好,很多都是多年积攒的积蓄、或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只想为儿子求个出路,博个前程而已。
就像高伟,他手下还有弟弟妹妹,家中为他这个老大学武基本掏空,而学武要养气血精力,最是要多吃,他平时就吃的多,现在吃的更多了,虽然家中儘量供给他,但也很难顿顿饱,这时有机会多吃,自然不能放过。
不多时。
三人吃完。
很快又回到了演武场上。
不同於清早上午,学徒们必须站桩练功。
午食过后,就隨意多了,毕竟不是所有学徒都有时间能练上一整天的。
愿意练的练,不愿意练可以回去,就像鲁平那样。
学武这种事,更多在於自身。
反正学徒最长练习时限的为一年,若一年內还未能炼出那一口真气,就得离开武馆。
只有炼出真气,才算是正式踏入了武道大门,才能真正算得上是红袖武馆的弟子。
看著演武场场上就寥寥几个身影在练功,多数学徒正坐在了场边休息聊天。
陈庆之脚步不停,走向场中央。
一旁吃饱正有些犯困的高伟还想著在场边打个盹再练,他晚些还要回家帮忙干活,现在看到陈庆之动作,用力晃了晃脑袋,还是跟了上去。
阮湘灵也差不多,原本她打算去停在武馆外的自家马车上小憩会再练,这时看到俩同伴身影,想了想,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她可不会落后於人。
走到之前练功位置。
陈庆之摆开姿势,单脚独立、膝抵胸口,抱元守一,再次站起“抱山桩”来。
高伟和阮湘灵也隨即开始站桩。
一个时辰后。
高伟收功,离开了武馆。
又过了半时辰。
阮湘灵也收了功,站在一旁看了会满头汗渍、还在闭目练功的陈庆之,她撇了撇嘴,转身向武馆大门走去。
时间缓缓过去。
转眼到了申时。
陈庆之依然还在一丝不苟、一次又一次的站桩炼劲。
此时整个演武场上,就剩下四五道稀疏身影还在练功。
“下雪了!”
这时,突然有声音传来。
陈庆之睁开眼、收功,走到演武场边缘,看著露天院子场地上空,一朵朵黑色雪花自高空飘落下来,与原主记忆中的雪花一模一样。
瞳孔不由缩了缩。
虽然自原主有记忆开始,雪就是黑色的。
但真亲眼看到,还是很受衝击的,更何况,现在特么是夏天!
游戏中,隔著屏幕,再怪异恐怖也不觉多怕,但真切出现在现实中、自己眼前。
那种冥冥之中隱喻的大恐怖,却是让他此时不由毛骨悚然。
“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这时,一道清脆女声自后方传来。
陈庆之马上转头,就看到一道身形高挑,同款红色紧身劲衣练功服勾勒下的纤腰、桃臀比例惊人,扎著马尾辫,模样清秀、眉宇间英气颯爽身姿走来,看著演武场上几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別练了,快回去吧。”
“二师姐!”
“二师姐...”
来者正是红袖武馆馆主双姝双胞胎女儿之一,二师姐林疏雨。
几人马上行礼打招呼。
林疏雨点头:“快回去吧,都带雨具了吧?”
“带了...”
“有带的...”
几位学徒们从放东西的位置找来的各自雨具,有的是油纸伞、有的是蓑衣、斗笠。
出门要带雨具几乎是深深刻在天鸿城所有人的认知中,因为天气无常,有可能早上大太阳刺眼,中午就很有可能大风大雨,甚至到了晚上风云突变又下起雪来。
同时雪下的也是不分季节,因为这世界季节很模糊,书上说是有四季,但如今看来却似乎只有冬夏俩季。
至於为何那般惧怕雨水、黑雪,则是因为沾了这两样,普通人多半会害病。
而生病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有原主根深记忆,陈庆之自然不会怠慢,他也带了一柄大號的油纸伞。
“那就都快回去吧...”
作为红袖武馆內实际管事的二师姐,性格严厉的林疏雨在一眾弟子学徒中很有威严,她开口了,一眾学徒们哪敢多留,一个个打伞、披蓑衣,很快出了武馆。
陈庆之也一样,撑起大伞就向外走去。
身后。
“嘖...”
武馆门口,一描眉画黛,长相狐媚女子走到了林疏雨身旁,看著走进风雪中的消瘦身影道:“你这位师弟长的真不错,就是瘦了点,也稚嫩了点。”
林疏雨同样看著那道走进风雪的身影,淡淡道:“他还只是学徒...”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这世道,只有修为才是根本,红袖武馆哪年淘汰的学徒不是以百数计。
说完,转身进了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