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疾深露重 摄政王別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夜已深沉,雪光將云府映照得一片清明。东宫卫队在府外严阵以待,警惕地守卫著周遭,府內却瀰漫著一丝压抑的静謐。
云芷守候在母亲身边。
观察著郑氏即使在睡梦里也是紧锁眉心。
这令她百感交集。
约莫一个时辰后。
外间传来通报声:
"太医院院判张大人到。"
云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后慢慢从內室走出来。
她看到一位身穿太医官服的老者手持药箱站在厅里。
老者脸上掠过几分难色,眉宇间藏著一丝勉强,却仍强撑著礼数,维持著表面的恭敬。
张院判深夜造访。
真是辛苦您了。
云芷言语温和。
张院判躬身行礼:
"娘娘有所吩咐。"
"下官怎敢不赴。"
"可是今夜太医院正值班的太医原本就不多。"
"下官费了好大劲才脱身……"
"院判大人。"
云芷打断他的话。
说道:
"本宫母亲的病就拜託你了。"
张院判走到郑氏床边。
认真地给她號脉。
手指放在她腕上好一会儿。
眉头越皱越深。
还不时抬头看云芷的脸色。末了又让侍女轻轻翻开老夫人的眼皮仔细察看。
云芷静静地站在旁边。
察觉到张院判的额头慢慢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这使得她內心的那种不安变得更为强烈。
良久。
张院判终於收回手。
示意到外间说话。
"娘娘。"
"老夫人此病由来已久。"
"积怨而成。"
"而且又受风寒侵袭。"
"邪气已深入骨骼。"
"从脉象来看。"
"虚浮而无力度。"
"肝气鬱结不通。"
"心火却极为旺盛……"
"说重点。"
云芷淡淡道。
张院判擦了擦汗:
老夫人年纪很大了。
她这次生病很严重。
要安静休养。
千万不要再受到刺激。
不过……要康復恐怕会很难。
云芷重复念著"积鬱成疾"这个词。
目光锐利地投向张院判。
问道:
"院判可知道。"
"家母为何积鬱?"
张院判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含糊其辞地说:
"这个……下官只是按照脉象来说的……"
院判开方去吧。
云芷不再追问。
她转过身来对侍女指示道。
按照方子抓药。
可不要出错。
张院判开出药方便急切离开。
云芷一人留在廊下。
凝视著庭院里的积雪发愣。
张院判所说的话。
確实印证了她的猜想。
母亲此病乃是由朝局不安以及萧墨寒不断施压所致。
"芷儿。"
云毅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云芷转过身来。
看到父亲手里握著一封密封的信件。
脸上的表情较之前更为严肃凝重。
"你隨我来书房。"
云毅低声道。
书房之中。
烛火摇晃。
云毅把一封密信递向云芷。
声音极低:
"这封信是刚刚你舅舅设法送来的。"
"他被关押在府里。"
"京兆尹派人日夜看守。"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云芷打开信笺。
只见上面的字跡十分潦草。
这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之中写成的。
信中细致地敘述了今日官兵包围官府的情况。
而且提及摄政王府的人已经把过去三年有关皇陵工程的所有帐册全部查封並带走。
这才刚刚开始。
云毅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声音低沉地说道。
"老夫得到消息。"
"萧墨寒手下负责监察事务的官员近几日一直在秘密收集那些与东宫关係密切的官员们的资料。"
"从六部官员一直到地方上的重要人物。"
"只要曾与太子有所交集的。"
"都被纳入他们的审查范围之中。"
云芷指尖微微发凉:
"他这是要……"
云毅接话道。
声音惊惧道:
"他要彻底清除太子的势力。"
"其势如雷霆。"
"令人心惊。"
"今日是你舅父。"
"明日就可能是为父。"
"后日……"
他没有继续说。
不过云芷能领悟到话未尽之意。
萧墨寒是要彻底清除祸根。
要把与东宫有联繫的所有势力连同其根基一起拔掉。
父亲啊。
你可知道萧墨寒为何忽然间发起这般大的举动吗?
云芷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和东宫关係不佳。
不过以前做事时还是保留一些余地的。
云毅深吸一口气。
坐在太师椅上说道:
"我也是一筹莫展。"
"直到前天。"
"宫里传来消息。"
"说皇上病情又恶化。"
"现在就连批阅奏摺都难为他。"
云芷心中猛然一惊。
原来如此。
皇上病重之际。
萧墨寒想要藉机全面掌控朝局。
他首先要清除的。
便是可能妨碍自己野心的东宫势力。
父亲有所闻。
云毅的声音变得更细。
萧墨寒近来多次调动边关守將。
很多经他亲自提拔起来的將领都被调回京城。
此举绝非仅仅是为了整肃吏治。
书房里。
父女俩默默相对。
各自思索眼前这一危局。
过了很久。
云芷才说道。
"父亲。"
"当前我们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萧墨寒这么做一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
"就只会给对方留下把柄。"
云毅望向女儿。
渐渐发觉自己已开始依赖女儿的意见。
云芷目光淡然。
"等他们率先发招。"
"萧墨寒若要查询。"
"便由他来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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