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新的决意 摄政王別急,太子妃要带崽嫁你了
大夫全都离去的时候已经到了三更天,云芷站在破败的廊下,只见凌霜认真地把新开出的药方递给了守在门外的別院老僕,並不是交给那些在院中巡逻的官差。
凌霜轻声说道:“娘娘,老爷服下药物之后睡得十分安稳,夫人也已经休息了。”
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庭院中巡视的官差,“您也去休息一下吧。”
云芷摇了摇头,没有去看那些官差,她只是问:“凌霜,你说过了今夜,京城会怎样议论我呢?”
凌霜迟疑片刻,轻声说道:“大概会说娘娘做事过於强势,不像以前那样。”
云芷轻笑一声,然后转身朝著別院中临时收拾出来的书房方向走去,她说道:“去书房说话吧。”
“云叔,请您守好门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娘娘。”
老家僕云叔恭身领命,就像昔日府內寧静之时一样,忠心地守候在书房门外,与不远处的官差目光相对,默默无语地形成了一种对峙。
书房之中,虽陈设简陋,但烛火依然微微摇晃,云芷坐在临时搬来的书案前,从隨身带来的行李中拿出一个精美的木匣。
凌霜望著那叠泛黄的诗稿,问道:“娘娘,这是什么?”
当下正处於危难之际,为何要拿这些旧物出来?
“这是我及笄之年所作之诗。”
她取出一张来,却未仔细端详,只轻轻捻著,“『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凌霜,你可察觉到,如今我才领悟到,这重重帘幕背后,並非常人所想之安逸,倒更像是牢笼。”
话音未落,她將那张诗稿乾脆地撕成两半。
“娘娘!”凌霜惊呼。
云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反问道:“你觉得太子殿下此时正在做些什么?”
说著又撕下一页。
“殿下他...想必已经安歇了。”
云芷把碎片丟进脚边的火盆里,望著火苗往上躥说:“他当然能够安歇,毕竟今夜要跟官兵对抗的是我,坚持『请』医的是我,日后如果遭到问罪,第一个受影响的也是我。”
“他只要等到明天起来,说一声『妇人鲁莽,不懂大计』,就可以保全他的『静观其变』和『躲避灾祸』的策略。”
她抬起头看向凌霜,烛光之下,她的目光格外明亮,令人惊恐:“他所谓的『避祸』,却是要以我云家满门的生机与尊严作为代价,这样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云芷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说:“从今天开始,把木匣里剩下的诗稿全部扔进火里。”
烈焰立刻窜起,照亮了她坚决的脸庞,“他躲避灾祸,这便是我的灾祸,以后我的祸福,全凭我自己,绝不干係於人,更不关乎天意!”
“凌霜,取文房四宝来。我们该下棋了。”
待凌霜研好墨,云芷铺开信纸,沉吟片刻,开始书写。
云芷提起笔来,写下了第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程太傅的,她写道自己近日研读史书时有所疑惑,想要请教学问,特別针对前朝摄政大臣专权这段歷史。
“第二封信,”她换上另一张纸说,“这是以澈儿的名义所写,要送入宫中呈给德妃娘娘,信中言明皇孙思念外祖父,恳请娘娘在佛前供奉一盏长明灯。”
写完第二封信之后,她轻轻地吹乾了墨跡。
德妃一直和皇后不合,而且很宠爱澈儿,只要她在宫里说话,就没有人敢说我们祈福是假的。
她又拿出一张纸,写给《京华闻见录》的主笔文先生,向他表明,太子妃近期一直在为父亲寻医问药,如果先生有兴趣,可以到別院做客。
“娘娘,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凌霜忍不住道。
云芷放下笔说:“他们想要暗中行动,我就要把事情全都放在明处。”
她將三封信递给凌霜:“明日一早,大张旗鼓地送出去。”
“是。”
云芷走到窗边,朝院里巡视的官差看去,问道:“凌霜,他们现在也许正听我们的动静吧?”
“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
云芷忽然提高嗓门说道:“凌霜,去把本宫那件孔雀翎披风取来,明日要去大相国寺上香,总不能失了体面。”
凌霜会意,也提高声音应道:“是,娘娘。可要准备香烛供品?”
云芷说道,向凌霜使了个眼色之后,手指在桌上轻轻写下了一个“查”字。
凌霜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要继续暗中调查。
云芷望著天边泛起的第一缕曙光,轻声道:“既然没有可以依靠的人,那么就让我们自己去寻找一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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