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见的所有人，从外门弟子到杂役，全都呈现出那种不正常的工作狂热。整个流云谷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这里是我们新建立的工作效率提升中心。”李效在一座新建的石屋前停下。

石屋外表普通，但林霄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强大精神波动。

“请进。”李效推开门。

石屋內部別有洞天。数十个流云谷弟子盘膝坐在阵法中，头顶连接著细密的灵线。阵法的中心，一枚黑色的晶石缓缓旋转，散发出与之前那块黑石相似的气息。

“这是我们的核心优化装置。”李效自豪地介绍，“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工作潜能，消除懒惰和散漫。”

林霄的目光扫过那些弟子空洞的眼神，心中怒火渐起。

这哪里是什么优化，分明是把人变成了工作机器！

“孙管事在哪里？”林霄直接问道。

李效的笑容终於消失了：“林老板，我建议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永恆工作联盟很欣赏您的劳务派遣网络，如果愿意合作，您將成为我们在这一区域的代理。”

“如果我不愿意呢？”林霄冷冷道。

李效嘆了口气：“那就太遗憾了。”

他拍了拍手，石屋的门突然关闭。阵法中的弟子们齐刷刷地睁开眼睛，眼中黑气瀰漫。

“林老板，您知道吗？劳务派遣的本质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人力资源。”李效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我们將这种理念发挥到了极致。加入我们，或者成为我们优化后的员工，您选一个吧。”

林霄环视四周，感受著那些被控制弟子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我选第三条路。”他缓缓说道。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启动紧急协议：净化模式】

【目標：精神污染源】

【范围：流云谷全域】

蓝色的秩序能量以林霄为中心扩散开来，与黑色晶石散发出的扭曲秩序激烈碰撞。

“没用的，林老板。”李效摇头，“这个优化装置已经与流云谷的地脉连接，您对抗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流云谷积累数百年的地脉能量！”

果然，隨著地脉能量的注入，黑色晶石的光芒大盛，竟將林霄的秩序能量逼退。

那些被控制的弟子们缓缓起身，向林霄逼近。

危急关头，林霄心念电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不再试图直接对抗黑色晶石，而是將秩序能量注入劳务派遣网络，通过网络连接那些被控制的农夫和弟子。

“醒来！”林霄在心中喝道。

通过网络，他的意志传达到每一个被控制者的意识深处。

一时间，灵田里的农夫动作停滯，石屋內的弟子眼神挣扎。两股力量在他们的意识中激烈交锋。

李效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影响这么多人？”

林霄没有回答，全力维持著网络的连接。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同时与地脉能量和扭曲意识对抗，即使是他也很吃力。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石屋的角落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破墙而入，正是失踪多日的孙管事！

“林老板！破坏地脉连接点！在晶石正下方！”孙管事大喊著，同时挥手打出一道符籙，暂时干扰了阵法运转。

林霄眼前一亮，秩序能量凝聚成束，直刺黑色晶石下方的地面。

“不！”李效惊恐地大叫。

但为时已晚。秩序能量精准地击中了地脉连接点，切断了黑色晶石与地脉的联繫。

失去了地脉能量的支持，黑色晶石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被控制的弟子和农夫纷纷软倒在地，眼中的黑气渐渐消散。

李效见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逃走。

“想走？”林霄早有准备，秩序能量化作牢笼，將黑烟困在其中。

黑烟在牢笼中左衝右突，却无法突破。

“没用的，林霄。”李效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我不过是联盟中的一个小小优化师。联盟已经注意到了你的网络，很快就会有更高级別的成员来找你。届时，你的网络將成为联盟最强大的工具之一...”

话音未落，黑烟突然自行消散，只留下一枚破裂的齿轮徽章。

林霄皱眉上前，捡起徽章。徽章上的齿轮还在微微转动，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林老板，多谢相救！”孙管事上前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后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霄问道。

孙管事嘆了口气：“半个月前，这些人来到流云谷，说是能帮我们提升效率。起初確实效果显著，但后来我发现他们暗中在谷內布置那种黑色晶石，控制弟子们的心神。我本想通知您，却被他们发现软禁起来。”

林霄点头，看向手中那枚仍在转动的齿轮徽章。

永恆工作联盟...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老板，您没事吧？”凌霜的声音通过网络传来，带著担忧。

“我没事。”林霄回应，“但流云谷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