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夹著半支熄灭的烟，指缝里嵌著污垢，和脸上的胡茬相映，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脚下趿著一双褪了色的人字拖，一个拖鞋的破的没了脚后跟儿。

“你好，你是李甲吗？”

林风嘴角微微抽搐，他发誓这是自己见过最邋遢的男人。

李甲点了点头，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倚在门框盯著林风。

“你有啥事儿赶快说，我还忙著呢。”

林风於是开门见山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具体的事情可以到我公司里面详谈。”

“公司？”李甲眼睛一亮，使劲咂了一口烟，“这么说，你是大老板？”

林风谦虚地点了点头。

李甲往前凑了半步，脚下的人字拖“啪嗒”一声磕在地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对方，像是盯上了猎物。

“有事儿好商量，进来说吧。”

林风闻言，便也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彻底呆住了，李甲的屋里像是被垃圾场吞噬了大半。

满地都是压扁的塑料瓶、捆得紧实的旧报纸，连床底下都塞满了易拉罐，码得比床沿还高。

“进来坐吧，还有地儿呢。”

李甲招呼著林风，示意他坐在旁边旧报纸堆上。

林风嘴角抽了抽，第一次有这么新奇的体验，便没有拒绝地坐在报纸上。

李甲蹲在地上，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木箱上的胶布撕下来。

林风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问道：“李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胶带能卖五毛钱一斤，不能浪费了。”李甲嘴里嘟囔道。

林风看著如此节俭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无以言对。

其实，用震惊二字来描写他当前的情绪，更加符合。

林风清了清嗓子，望著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撕胶带的男人，犹豫开口道：“……事情就是这样，李先生，如果您能帮我找到新证据，酬金答谢我能给到五位数。”

话音刚落，李甲手里的镊子“噹啷”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青黑的胡茬都跟著嘴角的抽搐颤了颤。

“真的？你能给几万块钱？”

林风点点头，用手比了个五的数字，“五万，或者十万。”

李甲生怕他反悔，连忙出声答应，他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眼珠子亮得嚇人。

“行，一口价，十万。”

林风看他如此自信，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说道：“李先生，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

听到林风的话，李甲脸上的笑意瞬间逝去。

一瞬间，他像是被抽走了多余的情绪，佝僂的身子挺得笔直。

“最少三分钟，最多两个小时，你要我查的事情，我都能给到结果。”

林风见他一瞬间仿佛变了个人，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好，李先生，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风向来不喜欢憋著事儿，索性直白地问出心中所想。

“您叫李甲，是真名吗？”

无他，还是因为这个名字太隨便了。

李甲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林风，眼神凌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正当林风认为冒犯了对方，却见李甲突然掏出一张身份证，递了过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叫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