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不列顛震动! 一个人的抗战,我百万分身援淞沪
十五万美军......丧生或失踪?
朱刚烈......已经控制了檀香山?!
每一个短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让他无比窒息。
他曾以为,朱刚烈不过是远东一个比较麻烦的军阀,即便在马尼拉取得了惊人的胜利,那也只是趁虚而入。
只要皇家海军抵达东南亚,那朱刚烈立刻就会现出原形,被自己虐杀。
可现在......白头鹰,那个工业巨人,那个被他视为最可靠的盟友,竟然在自己家门口,被朱刚烈全灭。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朱刚烈不仅仅能在地面战和近海战中取胜,就算是在远在万里之遥的彼岸,他仍旧战无不胜。
那么,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远东舰队、本土舰队、乃至整个遍布全球的殖民地和海军基地......
在他面前,岂不是都成了不设防的靶子?
张伯伦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不得不鬆开电文,双手用力按住桌面,才没有让自己失態。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无数灰色的士兵,从伦敦塔附近的泰晤士河雾气中、从朴茨茅斯军港的船坞阴影里、甚至从白金汉宫的花园草坪上......
凭空涌出,如同沉默的潮水,淹没一切。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首相阁下!”
一声急切的呼唤將张伯伦从可怕的臆想中拉回。
他抬起头,看到白头鹰驻英大使戴维,这位一向风度翩翩的外交官,此刻正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从容,写满了焦虑、甚至是一丝绝望。
“戴维大使......”
张伯伦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是依旧带著颤音。
“首相阁下,我想您已经收到华盛顿的紧急通报了。”
戴维甚至省去了大部分外交礼节,语气急促。
“情况比电文中描述的更加严峻!”
“朱刚烈......那个恶魔,他掌握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的任何评估!”
他走到张伯伦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能无视空间和距离!无视我们所有的防御体系和情报网络!他能將成千上万的军队,像变魔术一样投送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珍珠港就是证明!”
“如果他能对珍珠港这么做,那么伦敦、利物浦、孟买、雪梨......我们所有的重要城市和基地,在他面前都门户洞开!”
“总统先生要我立刻您传达:朱刚烈不再是远东的地区性威胁,他是整个人类文明世界的敌人!”
“他的野心绝对不止於亚洲!他在倭岛使用毒气,在东南亚屠城,现在又袭击了珍珠港!”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底线的屠夫和毁灭者!”
他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在恳求:
“首相阁下,现在不是犹豫和保留的时候了!自由世界必须团结一致,拿出全部的力量!”
“我恳请您,立刻加大向远东派遣远征军的力度!加速舰队的重组和派遣!”
“將我们在中东、在非洲、甚至在本土的部分防御力量也调动起来,优先应对东方的威胁!”
“我们必须趁他还没有完全消化珍珠港的战利品,还没有將矛头完全转向西方的时候,在远东,在儘可能远离我们本土的地方,与他进行决战!”
“否则......否则一旦等他占据了太平洋,下一个目標,很可能就是莫臥儿,甚至......是欧洲本身!”
戴维的话语如同连珠炮,每一句都敲打在张伯伦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描绘的前景,与张伯伦自己刚才的恐惧不谋而合,甚至更加急切。
张伯伦的嘴唇动了动,他看著戴维那急切而近乎崩溃的脸,脑海中却急速转动。
加大远征力度?
將保卫本土和大英帝国命脉的兵力,投入到远东那个无底洞?
去面对一个能“凭空传送军队”的敌人?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寻求胜利,更像是在自杀。
但他不能直接拒绝。
白头鹰是现在唯一还能指望对抗朱刚烈的力量,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背弃盟友,至少表面上不能。
“戴维大使,”
张伯伦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转告罗斯福总统,对於珍珠港发生的悲剧,我本人和大英帝国政府和人民,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和同情。”
“这是文明世界的巨大损失。”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著措辞:
“对於朱刚烈这个恶魔的威胁性,我们与贵国有著完全一致的的认知。”
“请放心,大英帝国绝不会在此刻退缩。”
“我们將......我们將尽一切可能,加速远征军的筹备和物资调运,加强与贵国在情报和战略上的协调......”
他说著一些冠冕堂皇、却又缺乏具体承诺的外交辞令。
戴维显然听出了其中的敷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更深的焦虑。
但他也知道,此刻逼迫过甚可能適得其反。
又急促地交流了几句,强调了局势的“极端紧迫性”后,戴维带著沉重的心情,匆匆离开了唐寧街十號,他还要去游说其他部门和盟国。
而张伯伦却在戴维走后,起了別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