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谭绪休息，没去上班，坐在沙发上看杂誌。

她走到谭绪身边，伸手捏住杂誌一角轻晃，“陈姨怎么有点奇怪。”

“奇怪吗？”谭绪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指尖上，“没看出来。”

“或许是我多想了。”

纪雾今天要回家，谭绪跟著。

车在楼下停好，纪雾刚下车，一条没牵绳的大狗衝过来嚇到了纪雾。

狗在狂吠。

谭绪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挡在她前面，眉心凝聚一层薄冰。

当狗主人追来时，狗不叫了，也没有一句道歉，叫著狗就走。

谭绪脸色黑沉，嗓音泛著寒意，“道歉。”

狗主人是个男人，指间还夹著抽了一半的烟，不悦回头，“道什么歉，路又不是你家的，你们自己要站在这里。”

“你的狗嚇到我妻子了，道歉。”谭绪周身散发著压迫感。

男人见人不好惹，极其不情愿地道歉，“对不起……”

態度敷衍，没有一丝愧疚。

谭绪眸色阴沉，“需要我教你道歉吗？”

男人有电话进来，那边好似在催他，他收起手机半鞠躬说了句对不起。

態度算真诚。

等人走后，谭绪牵著纪雾上楼，“以后谁欺负你就欺负回去，一切后果我兜著。”

“那要是对方比你厉害呢。”纪雾隨口一问。

谭绪停下脚步，不轻不重捏她的脸，“在江城，在我的眼皮底下，你可以横著走，我有能力保护你了。”

他眼尾多了几分伤感，“分手的时候，你说许谦有钱，现在我也有钱了，可以给你想要的归宿，送你的礼物再也不用背著我偷偷退掉了。”

纪雾站在比谭绪高一节的楼梯上，“我不需要很多钱。”

比起钱，更需要你。

需要你陪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谭绪说：“我想给你。”

当初那个不想让他太过节俭偷偷卖掉礼物的人怎么会因为钱拋下他，他竟然还信了。

谭绪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他已经不想再去追求答案了，解不解释都隨她去，无所谓了。

纪雾盯著他看，有人下楼，纪雾靠边站了些。

到家里，林雅调侃，“小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了。”

纪雾视线落在谭绪身上，她不知道什么算好，但相比起一开始確实好很多。

陈斌去做饭，谭绪去帮忙。

纪雾回了房间，林雅跟了上来，“雾雾，我有话告诉你。”

林雅关上了门。

纪雾拉著她在床边坐下，“妈，你说。”

“小绪不让说，但我觉得该告诉你了。”

纪雾心头一动，安静地听著。

“你走之后，小绪经常来看我和你爸，每次带很多东西，不会久待，走前总是会问一句『纪雾回来过吗』，我和你爸都不忍心说雾雾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就沉默，他也懂我们的沉默。”

纪雾以为自己听错了，“妈，你刚说什么……”

“小绪来找过你很多次。”

纪雾眼眶不动声色的红了，心口掀起疼痛的波澜，快要將她淹没，“他找我……我都那么伤害他了，他为什么要找我……”

她咬著下唇无措地摇头，“他自己不痛吗？”

林雅擦掉她的眼泪，“我和你爸生病，他陪著去医院忙前忙后，我对你爸说要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小绪很好，我们雾雾也好，我知道雾雾也爱小绪，但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分开。”

纪雾无声地流著泪，眼眶湿红，“是我的错，我带著目的接近他又离开他，我配不上他的爱。”

“我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