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走的人形机缘 神鬼魏晋:我有一本聊斋志异
这算是诸天?还是快穿?
十六年才开始第二次穿越,应该不快吧?
周庄环顾四周。
喧囂市井间,早有目光粘住这一老一少两名道人,尤是这少年道士,清朗如惠风,温润似明玉,一身道袍加身,愈显卓然不群之態。
周庄的卖相太好了,哪怕他年岁尚浅,看起来功力並不深厚的模样,可相比於一副邋遢不羈打扮的谢老道,少年道士似乎更加可信。
哪怕是昔年在隱仙观中,若不是乌角子老道的卖相实在能打,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做不了假,恐怕他的风头也要被周庄给抢个乾净。
此刻周遭已经有不少人作势欲要上前求仙问卜,若不是俩道士尚在交谈,恐怕这会儿摊位旁已经要围满客人,见周庄视线环顾,两三位妇人便已经围了上来,看手相也好,看面相也罢,短短十数息,小摊周围便已水泄不通。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感受著人声鼎沸,以及谢老道乐不迭地笑声,周庄只觉得这个基於《聊斋》构成的世界有些真实过头了,应该也是一方诸天异世界。
“来来来,小道友莫要再发愣了!”
谢老道一把將桌上散落的铜钱尽数扫入掌心,看也不看便急不可耐地往自己那乾瘪的荷包里塞,一双老眼放著精光,死死黏在那些叮噹作响的钱幣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用胳膊时狠狠捅了捅身旁的周庄,旋即身子一歪,几乎是贴著周庄的耳朵,压低声音急切道:“好道友,算老道求你了,看在你我同道的份上,快给这些个贵客说两句好话!”
话没说完,他又猛地想起什么,贼兮兮地捻著稀疏的鬍鬚,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討好和安抚:“道友安心,这钱……三七分帐!”
好嘛!
他还没答应,这老道就已替他揽了活。
“居士们是来找道友算命的,与小道有何关係?”周庄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这老傢伙,同样低声道:“道友还是亲自出马,免得小道才疏学浅砸了你招牌。”
“二位道长莫要閒聊了,到底还算不算?”
“姓谢的,咱可是交了钱的!”
“小道长,快来给奴家看看手相。”
见眾人催促,谢老道心中急切,唯恐客人要退钱,忙道:“道友难道没看出来?这些居士都是衝著道友来的!虽说替一人算一卦才十文钱,但有如此多居士,凑一凑,今日少说能有两三百文入帐,三七一分,也够你数日开销!”
周庄问道:“我七你三?”
谢老道一怔,旋即解释道:
“七份是我的,三份是你的!”
周庄气笑道:“那小道不是成跪著要饭的了?”
如此一说,谢老道还真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厚著老脸,刚想出言再让出一分利来。
周庄却再懒得陪这老道耍下去了。
他挺直腰板,朝四方拱手,同时轻微运转起內力,朗声道:“承蒙诸位厚爱,小道年岁尚浅,学艺不精,於卜算一道上……”
…………
醉仙楼是阳信县城中一顶一的好去处。
哪怕是官面上的人物要请客吃饭,也是首选此处。
这个时代的人早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如今正是晌午,醉仙楼里人声鼎沸,热浪裹挟著烧鹅的焦香、酱滷的辛香、蒸腾的米麵气以及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
堂內更是人潮涌动:
粗豪的武夫摇著骰子大笑,斯文的商人小口啜饮,摇扇的公子哥在二层的包厢中高谈阔论。
包房內,一老一少俩道人对坐。
谢老道抽动鼻尖,使劲嗅著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复合香气,只觉腹中的馋虫和酒虫被完全勾了出来,一个劲的疯狂咽著唾沫。
犹记上次来醉仙楼,已经是近十年前了。
那时他帮一家富户除了纠缠不休的妖魅。
那富户在醉仙楼摆了一桌大宴来请他。
那滋味,別提了……
“道友既有真本事,怎么也不该缺钱吧?”
同样是一县之地,霍山未必比阳县富庶。
旁的不说,即便是隱仙观不帮为富不仁的豪绅恶吏,可乌角子依旧没短过师徒二人的吃食,甚至还有閒钱修缮道观、救济穷苦百姓。
谢老道坐在桌前,闻言神色有些暗淡,自嘲地笑道:“像老道这种人,习的是家传的野路数,一向只修术不修道,又泄露天机过多,早已是五弊三缺的命理,钱財再多也如流水般。”
所谓五弊,既:鰥寡孤独残。
所谓三缺,既:钱命权。
“即使如此,你为何不修道养性?”
周庄虽没踏上修行之路,可对这种说法却並不陌生,会导致五弊三缺之命,除了泄露天机过多,其实更多的还是在於未能性命双修。
谢老道艷羡地瞥了眼周庄:
“哪有这么容易?
一无经典、道藏,二无师长领路。
想修性功?难如登天!老道的谢家传自东晋陈郡谢氏,昔年家中也確实有性功传家,只可惜时过境迁,曾遭逢过一场劫难,道藏典籍之类的性功一系典藏丟失了七七八八,若不是家中底蕴尚在,有法子能施术蒙蔽天机、延袭子嗣,並使五弊三缺之灾不殃及骨龄不逾十岁的子孙后世,恐怕我家的传承早已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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