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剑换一剑,剑斩旧仇! 神鬼魏晋:我有一本聊斋志异
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
它们已隨著老道士的尸解而尘归尘土归土了。
当务之急是先料理眼前事。
望著面前远不如霍山巍峨的山岭,他一头钻了进去。
山中人类生活的痕跡有很多。
顺著这些痕跡,周庄一路寻了过去,好巧不巧,正好撞见了一伙凶厉汉子携著一头斑斕猛虎往山下而去,看那模样应是要下山劫掠。
“哟呵,还有送上门来的蠢材?”
领头之人是个粗狂的疤脸汉子。
他脸上斜劈一道深疤,歪鼻樑,眼神凶恶像是要剐人一般,乱须沾草。腰间一把锋锐长刀,整个人像生锈的钉子,硬生生楔在山口。
“老大,这小道士长得不错啊!”
山匪中,有人舔了舔唇角,目露阴邪。
劫完財,再劫色,然后连人带马一起丟给虎精。
连尸骨都不用收拾。
最后这群被吃的人还得变成倀鬼替他们害人。
多好!
这几乎是他们轻鬆的流水线工作日常了。
那头通了灵性的虎精轻轻咆哮一声,望著周庄的虎目中同样充斥著饥渴与贪婪,不过它那欲望却与山匪截然不同,它眼中的是食慾。
周庄目光扫过这些山匪。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恶意,微微頷首。
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都在这儿了?”
那刀疤脸的匪首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当即怒极反笑:“怎么?小道士上山剿匪来了?!”
此言一出,那些个脑子没转过弯来的山匪登时回过味来,气氛暴躁起来,他们怒骂叫囂著,纷纷抽刀朝周庄杀来,寒芒在林间闪烁。
匪首也没阻拦。
只是倚在虎精身畔,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一幕。
他不担心会失手。
面对二三十亡命徒的围攻,一流的高手也得饮恨。
区区一个小道,还不足以让他请动虎神。
在一眾喊杀声中,混杂著一道穿透力极强的拔剑声。
是周庄动了。
他怀中一直捧著的秋水剑出鞘了。
一声清响,似冰面初裂,极其短促,极其清冽。
下一瞬,寒芒伴隨著血光在林间乍现。
那寒芒並非刺目银亮,而是內敛的冷光。
如同深冬月夜下的冰面,幽深,凛冽。
很美,却也很致命。
在周庄的全力催动下,剑芒暴涨三尺。
只一剎那,林荫小道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可这雨,却是截然不同的深红血色。
隨之落下的,还有一颗颗长著鬚髮的『蹴鞠』。
只可惜,这『蹴鞠』並不是那么圆。
看著滚落至脚边的『蹴鞠』,周庄颇感可惜的摇了摇头,隨手一记大力射门抽射而出,蹴鞠飞射,如同保龄球,將场中二三十道无头身影一一撞翻,最后咕嚕嚕滚至疤脸匪首脚下。
疤脸匪首神色僵硬地低头看去。
正好与一张人脸四目相对。
那人脸上还残留著一丝兴奋和暴虐。
他打了个哆嗦,猛然抬头看向周庄。
道袍染血的道士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那柄一瞬间便將二三十人斩落的剑被执在道士手中,剑尖此刻正直直对著自己,令人骇然的汹涌真气喷薄而出,形成一柄近乎凝实的丈许真气大剑,宛若隨时就能斩下的天罚般。
此刻,莫要说只会靠人多势眾的匪首了。
就连被他依仗的那头虎精,而今也是目露惊恐地嘶吼著,一边吼叫,同时也在尽力伏低身子,好似隨时要扑击而上,又好似在认怂。
“可是青云观的哪位高人当面?”
匪首哆哆嗦嗦地强装镇定,眼前道士明显是来將他们一网打尽的,他知道自己哪怕跪地求饶也没用,只得將虎精的嘶吼当做最后一丝救命稻草:“我与贵观往日进水不犯河水,道长何必咄咄逼人?若是惹急了我身旁这头虎神,大家拼个鱼死网破,道长恐怕也难以保全性命吧?!”
“小道与青云观无关。”
周庄不吝让他做个明白鬼,直接开诚布公道:
“只是与人做了个交易:
那人赠我柄剑,我替那人挥出一剑斩去旧仇。”
“那就是没得谈了?!”匪首面露绝望。
周庄点点头:“没得谈,动手吧!”
话音落下,他手中秋水直接一挥而下。
虎精毛髮皆耸,虎目圆瞪,一声虎啸震慑九霄。
百十只倀鬼隨即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这些倀鬼迎风便长,转瞬便如常人一般大小。
阴风呼啸,浊气滚滚。
方圆数十米皆如同森罗鬼蜮一般。
真气凝聚而成的丈许剑芒如同斩如泥潭。
阴气、鬼气裹挟著倀鬼扑面而来。
转瞬间便將剑气冲刷得寸寸崩解。
眼见如此轻易便化解了必死之局,那匪首也猖獗起来,他狞笑著道:“还以为真是什么有法力的牛鼻子大道,原来不过是一个只会武艺內功的小道士,今日老子就要你葬身於此……”
可这匪首叫囂的话还未说完,下一刻竟戛然而止,周庄打眼看去,却是虎精一口將他也吞了,连嚼都不嚼便囫圇吞下,那张血盆大口就好似无底洞一般,吞了个人竟没丝毫表现。
周庄面色未变。
他知道这畜生是在干嘛。
一口气召出百鬼,这头虎精也已经是精疲力尽。
迫切需要血食补充精气。
因此就在嘴边的匪首当然是头號补品。
果不其然,那虎精转头便去吞食地上那一具具尸体。
“与虎谋皮,何异於自焚?”
周庄摇摇头,也不再留手,真让这虎精再吞了近三十具尸首,他说不定还得再废一些手脚,届时耽搁了主线剧情,他后悔都来不及。
话音落下,周庄浑身气血涌动。
他拄剑而立,周身蒸腾著肉眼可见的热浪。
皮肤下仿佛有暗红的铁水在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如重锤砸在铁砧上,发出沉闷鼓盪,竟將身旁縈绕的鬼气与阴气生生震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