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局与擂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黄四万万没想到江明月如此悍不畏死,竟敢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反击!他双爪已然抓出,变招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明月的手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黄四浑身剧震,双眼暴凸,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他只觉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狂暴劲力,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钉入自己心脉,瞬间搅碎了胸口的灵力防御,撕裂了肌肉筋骨!剧痛和冰冷让他发出半声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后续的惨叫被涌上喉头的鲜血堵了回去。
而江明月的左肩和右臂,也被黄四的双爪狠狠抓中!乌黑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毒气瞬间侵入!左肩旧伤添新创,剧痛钻心!右臂更是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血汩汩流出,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毒性迅速蔓延!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又同时向后踉蹌分开。
黄四捂著鲜血狂喷的胸口,踉蹌倒退数步,一头栽倒在擂台上,身体抽搐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活不成了。江明月那一记蕴含了冰火双重特性的手刀,破坏力远超寻常,直接重创了他的心脉要害。
江明月则单膝跪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试图阻止毒气蔓延。但黄四爪上的毒性猛烈无比,黑血依旧不断渗出,麻木感正迅速向著肩膀和躯干扩散,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左肩的伤口同样火辣剧痛,牵动旧伤,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惨烈到极致的两败俱伤震撼了。柳传怒吼一声就要衝上台,被旁边的执事弟子拦住。
裁判迅速上台,检查了黄四的状况,摇了摇头,確认其已无生还可能。又查看江明月的伤势,眉头紧锁,立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碧绿色的丹药,塞入江明月口中,同时运功替他暂时封住右臂几处大穴,延缓毒性蔓延。
“九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高声宣布,但语气没有丝毫喜悦。
江明月在丹药和裁判灵力的帮助下,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和蔓延的毒性,挣扎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不动了的黄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是对方先要置他於死地,他不过是自卫反击。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柳传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快!解毒散!先压住毒性!”柳传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劣质的解毒药粉,一股脑撒在江明月右臂的伤口上。药粉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黄烟,效果有限,但多少减缓了一些麻木感的蔓延。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此子心性之狠厉,实战之果决,实属罕见。”传功殿吴长老缓缓道,“只是出手未免太过狠辣。”
“黄四爪带剧毒,招招欲取人性命,江明月反击致命,也在情理之中,未违大规。”戒律堂赵副堂主沉声道,他虽严厉,却讲究规矩。
灵植峰周副峰主把玩著玉扳指,眼神闪烁:“就是不知,此子身中剧毒,还能否继续接下来的比试?”
庶务堂韩长老目光落在江明月那不断渗出黑血的右臂上,又扫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刘管事,眼中若有所思,却未发一言。
刘管事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柳传搀扶下去的江明月,又看了看台上黄四的尸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毒蛇”,竟然被江明月以这种悍勇惨烈的方式反杀!黄四死了,侯三赵奎重伤,他的脸面算是丟尽了,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折损了一个手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和杀意,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虚偽的笑容,走向裁判和负责救治的执事弟子,开始处理黄四的后事和江明月的伤势备案——作为管事,这些是他的职责。
江明月被柳传搀扶到一旁坐下。右臂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流血稍缓,但麻木感和那火辣辣的侵蚀痛楚依旧强烈,毒性並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压制。左肩的伤势也牵扯著,疼痛不已。连续恶战,伤势叠加,加上毒性侵体,他的状態已经到了极其糟糕的地步。
而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决定最终百强排位,甚至可能决定那破格录入外门资格的最终角逐!
柳传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乌黑髮紫的右臂,咬牙道:“要不……弃权吧?你现在这样子……”
江明月摇头,声音因伤痛和毒性而有些沙哑:“都到这一步了。”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擂台。战斗还在继续,惨烈程度不遑多让。吴息刚刚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对手,自己也是摇摇欲坠。席月则再次凭藉诡异的移动和侵蚀能力,战胜了一个试图用音波功克制她的对手,但她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这时,执事弟子开始宣布第四轮结果,並准备进行最后的抽籤——决定百强排位战的对阵。
“所有晋级者,原地休整一刻钟!一刻钟后,进行最终排位抽籤!”
一刻钟!只有一刻钟的恢復时间!
江明月立刻闭目,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和《食气决》。五禽戏调和气血,缓解疼痛;食气决炼化方才服下的解毒丹药力,並调动那丝寒冽灵力,尝试包裹、冻结右臂伤口处最活跃的毒性。同时,他悄悄从怀里摸出最后仅剩的一小块、得自寒潭巨蟒的乾涸精血碎末,含入口中。巨蟒气血雄浑,蕴含生机,虽不能解毒,却能强行补充消耗的气血,提振精神。
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在口中化开,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了些许。但右臂的毒性和伤势,依旧如同附骨之疽。
一刻钟,转瞬即逝。
“最终排位抽籤,开始!念到名字者,上前!”
这一次,石匣换了一个,由两名执事弟子共同看守。刘管事远远站著,没有再靠近。但江明月能感觉到,他那阴冷的目光,始终如毒蛇般缠绕在自己身上。
抽籤快速进行。江明月这一次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周岩”的弟子,开元境四层初阶,根基测试排名在四十多名,实力不弱。更重要的是,此人似乎是灵植峰某个小管事的远亲,平日与刘管事走得不算近,但也无甚矛盾。这似乎是一个相对“正常”的对手。
柳传抽到了一个擅长防御的对手。吴息的对手是另一个四层初阶的弟子。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修炼火系功法、攻击狂暴的壮汉,似乎专门针对她的暗属性。
抽籤完毕,执事弟子宣布:“最终排位战,开始!决出前百名具体排位!”
最后的战斗,终於打响。
江明月强撑著站起身,走向擂台。每一步,右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和麻木感,左肩也隱隱作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柴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毒液,卷刃处更显狰狞。
擂台对面,周岩已经肃然而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见到江明月这副悽惨模样,眉头微皱,但並无轻视之色,反而抱拳道:“江师弟,请指教。”
“请。”江明月声音沙哑。
战斗开始。周岩没有因为江明月伤势沉重而急於抢攻,反而摆出一个稳守的架势,双掌之上泛起淡绿色的木属性灵力,生机勃勃,却暗藏缠绕束缚之能。他显然是想稳扎稳打,消耗江明月的体力,等待他伤势和毒性发作。
江明月心知不能久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痛楚,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战意。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趟泥步催到极致,身形虽然因伤势有些滯涩,却依旧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冲向周岩!
手中柴刀,带著血腥与决绝,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