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但林墨和苏青这张桌子周围，温度似乎比別处低了几度。

苏青完全当林墨不存在，快速整理好上节课的书籍，又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数学课本和笔记本，摆放得一丝不苟。整个过程，他连眼皮都没朝林墨这边抬一下。

林墨瘫在椅子上，歪著头，毫不避讳地盯著他看。看了大概十几秒，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同桌， 商量个事儿唄？”

苏青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应。

林墨自顾自继续说，语气带著点真诚的苦恼：“你这自带冷气…… 不是，你这气场， 能不能稍微收一收？我这人怕冷， 坐你旁边直哆嗦，影响我思考人生啊。”

前排有两个女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捂嘴偷笑。

苏青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一些，但还是强忍著没理他，用力翻开了数学书。

林墨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音量却控制得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唉， 看来是默认最高档了。行吧， 我年轻， 火力旺，顶得住。”

这时，数学老师，一个戴著厚厚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进来。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数学老师姓赵，是学校的元老，以严谨和……不太关注课堂纪律之外的事情闻名。他扶了扶眼镜，开始讲课，內容是高阶函数的一些性质。

林墨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眼睛看著黑板，眼神放空。这些內容对他来说，简单得有点侮辱智商。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苏青。

他坐得笔直，听得非常专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字跡清秀工整。

“嘖， 好学生。”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

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颇有难度的例题，是关於函数奇偶性和周期性结合的综合应用题。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台下：“这道题有点难度，有同学愿意上来试试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部分学生都低下了头，避免与老师有视线接触。林凡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但没有举手。苏青看著题目，笔尖在纸上轻轻点著，也没有动。

赵老师目光扫视一圈，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举起手，手臂伸得老直，差点戳到苏青的脸。

苏青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皱眉看了他一眼。

赵老师也有点意外，推了推眼镜：“这位新同学……林墨是吧？你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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