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夕之间,昔日世族的落败 无双公子
沉默片刻后,周野才缓缓开口:“为今之计,唯有壮士断臂,捨弃浮財,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那该如何捨弃?还请伯爷明示?”柳承章急切询问。
周野目光扫过柳家眾人,详细讲道:“最好是主动散尽家財。用於上下打点,疏通关节。
再者,以悔过赎罪之名捐献给朝廷,稍解圣怒。
最后,賑济受灾的难民,看看是否能挽回些许名声。”
“至於表哥……”周野顿了一下,“我会儘量与淮王沟通,在审理时……酌情考量,儘量爭取看看。”
“只是….经此一事,柳家的功名官位,以及往日的荣耀,定是保不住了。这一点,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这……”柳承章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脸上颓败之色更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灰寂的认命,“只要能保住小儿性命……钱財等物,没就没了吧。”
“修文,往日种种,是我柳家得罪了,此番您不计前嫌…”说到这,柳承章又欲向周野行礼。
“使不得…”周野急忙扶住他,说道:“这样…我先去趟刑部大牢,向表哥问明各中缘由。兴许…还能找到补救的细节。”
“誒!谢谢,谢谢无双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柳承章连声道谢,几乎又要跪下。
其余柳家人也纷纷起身示意,面露感激,言辞恳切。
临出客厅前,林洛希轻轻拉住周野的手臂:“夫君…谢谢你。”
周野回望她,满脸温柔,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夫妻之间,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表情,便胜过千言万语。
………
画面一转
刑部大牢內
阴森晦暗的甬道尽头,嚎哭与喊冤之声混杂成一片。
数十名昨日还是衣冠楚楚的官员,此刻皆蓬头垢面,惊恐万状。
“冤枉啊!”
“淮王殿下!下官不知所犯何事?还请您明鑑吶!”
“冤枉?”萧澈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惶的面孔,“本王倒想问问尔等,那些枉死的百姓冤不冤枉?
那些被当作货物贩卖、被迫以色事人、甚至惨遭虐杀的女子,冤不冤枉?她们的冤屈,又该向谁去喊?!”
下朝不久,萧澈雷厉风行,带著金吾卫人马直扑刑部大牢,丝毫不给外界反应与串联的时间。
牢房外,此刻的柳思南被绑在木架上,虽未曾受刑,但连夜的惊恐与煎熬已让他脸色蜡黄,狼狈不堪。
自打萧澈踏入这牢区,他便死死低著头,紧闭双唇,再未发出一声。
“柳思南,”萧澈踱步至他面前,沉声道:“满朝文武,皆指向你一人。指认你居中联络,输送利益,乃此案关键之首恶。对此……你可有何辩解?”
柳思南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旧咬紧牙关,沉默以对。
“哼!”
一旁,同样被缚於木架上的瀘州刺史李松,忽然发出不屑的冷笑。
这老小子虽身陷囹圄,但脸上竟无半点惧色。
“淮王殿下无需使这等拙劣的离间之计?您若够胆,只管对本官动刑试试?
就是不知,待睿王殿下亲临之时,您该如何交待?”
在李家世族与萧贺的双重加持下,李松依旧有恃无恐,瞧这语气,压根就没把萧澈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