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妃挽留,他独闯龙潭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天刚擦黑,城中还未完全宵禁,街上人来人往。
陈虎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大张旗鼓的调动,否则必然会引起周通的警觉。
这就意味著,他李牧,要一个人去面对魏明。
以及魏明身边,至少会跟著的两名贴身精锐。
那两人,是魏明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亲卫,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一对三。
而且是在对方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这已经不是一个计策,而是一场搏命。
他站起身,用脚抹去地上的划痕,不留丁点痕跡。
屋內,烛火被点亮。
沈清月坐在桌边,桌上摆著张龙带回来的那点精米熬成的稀粥。
她一口没动,只是静静的等著。
李牧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外头的凉气。
“他改了时间。”李牧的开场白很直接。
沈清月握著调羹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
“酉时下,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后。”
沈清月的身子一下坐直,瞬间明白了这意味著什么。
“陈將军的人……”
“来不及了。”李牧替她说了下去,“这个时间,他的人一动,就会暴露。”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沈清月清楚李牧的整个计划。
她更清楚,失去了陈虎这个最大的外援,李牧一个人去,和送死没有分別。
“那就別去了。”
她脱口而出。
“计划可以改,我们还有別的机会。不差这一次。”
“没有別的机会了。”李牧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碗水。
“在魏明的计划里,明天,就是你『病亡』的最后期限。”
“今天是我拿药的最后时机。如果我今晚不去,你猜他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我耍了他,或者,我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无论哪一种,他都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明天一早,出现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是送饭的杂役,而是直接来收尸的士卒。”
李牧一口喝乾了碗里的水。
“而且,魏明生性多疑,这次不成,他下次的手段只会更隱蔽,更毒辣。我们再想抓住这次机会,难如登天。”
李牧的话,实在且诛心,堵得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全都是事实。
这是一个死局。
进一步,九死一生。
退一步,十死无生。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还是那副卑微的阉奴打扮,穿著不合身的粗布麻衣。
可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逻辑清晰,將生死之间的利害剖析得明明白白。
那份镇定和决断,让她不知为何,紧绷的心弦竟鬆了一丝,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
“你……有几成把握?”她问。
李牧沉默了片刻。
“五成。”
沈清月的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
她站起身,走到李牧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要活著回来。”
她一字一句的说。
说完,她伸出手,动作生涩的替李牧理正了有些歪斜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那触感温热,结实。
与她认知里太监该有的阴冷孱弱,全然不同。
她的指尖如被火燎,飞快收回。
“院子里的人,都在等你。”她垂下眼帘,转身走回床边,背对著他。
李牧站在原地,颈侧还残留著那一点柔软的触感。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月一个人。
她坐回原处,盯著桌上那碗渐渐冷去的粥,许久没有动弹。
而走到院中的李牧,抬头看了一眼掛著几颗疏星的夜空。
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对沈清月说出口。
除了魏明的最后期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让他必须今晚动手。
周通……那个只求稳妥的安北城中郎將。
李牧不信,这样一个人会容忍魏明这颗钉子在城里上躥下跳。
魏明死了,最高兴的人或许就是周通。
但周通需要一个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的死法,他不在乎是谁杀了魏明。
他只要魏明死,因为魏明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和底线。
太子妃,绝不能死在安北城!
这个城里,想要沈清月活著人很多。
但想要她死的人,也不少。
而恰好,对周通来说,他不在乎沈清月死还是活。
但他想要沈清月在安北城是活著的。
所以,魏明,在李牧看来,是必死无疑。
原因很简单。
前些日子的流民之祸,就让魏明这个蠢货的野心暴露无遗。
今夜,就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