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人是手段,活路才是根本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李牧只平静的看著,並不言语。
沈清月轻咳一声,眾人立刻噤声。
“事情还没完。”她学著李牧的口吻,沉声说,“都打起精神,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鬆懈。”
“是,娘娘!”眾人轰然应诺,神情肃然。
沈清月满意的点头,目光不自觉扫过李牧,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不久前,她还需要这个小太监搀扶才能站稳,而现在,她竟已在他的影响下,开始学著掌控局面。
打发走张龙他们,房间里重归安静。
沈清月重新坐下,目光却黏在了李牧的左臂上。
那里的衣袖,有一处不起眼的撕裂,边缘沁著暗红,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想起李牧说要去见魏明时,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
巷子里的搏杀,他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说了“解决了”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背后,肯定凶险万分。
她的心,毫无缘由的揪了一下。
“你受伤了。”她开口,是陈述,不是疑问。
李牧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眼手臂,浑不在意:“小伤。”
“脱下来。”沈清月的语气,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坚持。
李牧看著她,没动。
“本宫的话,你敢不听?”沈清月板起脸,声音依旧清冷,却怎么听都有些底气不足。
李牧看著她故作威严的模样,没再坚持,解开衣袖盘扣,將袖子卷了上去。
一条半尺长的伤口,在他小臂上狰狞的敞开,皮肉外翻,血已经凝住,那道口子看著就让人心惊。
沈清月的呼吸一滯。
这叫小伤?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包袱前翻找,很快,她拿出个小巧的白瓷瓶和一卷乾净的细麻布。那是她出宫时带的最后一瓶金疮药,千金难求。
她回到李牧面前,拔开瓶塞,就要將药粉往他伤口上倒。
李牧手腕一侧,避开了。
“娘娘,使不得。”他皱眉,“此物金贵。奴才皮糙肉厚,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让你用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沈清月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强行给他上药。
她的指尖冰凉。
触碰到他手臂皮肤的瞬间,两人都是一顿。
李牧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坚实灼热的触感,充满了男性的力量,和他想像中太监应有的孱弱截然不同。
李牧也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微凉和柔软,那点凉意和自己的体温一碰,让他心里也跟著动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沈清月立刻缩回手,脸一下子就红了,幸好灯光昏暗,看不太清。
“你……你自己来。”她把药瓶和布条塞进李牧手里,猛的转过身去,背对著他,心跳得厉害。
李牧看著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她微微颤抖的背影,没再拒绝。
他低头,面无表情的將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血肉,带来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接著,他用布条一圈圈將伤口缠好,单手打了一个利落而牢固的死结。
“好了。”
听到声音,沈清月才慢慢的转回身。
他已经放下袖子,遮住了那道伤,也遮住了一切。
“以后,”她低声说,“不准再一个人去。”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说:“杀人是手段,活路才是根本。想活得好,就不能怕死。”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来人一听就不是普通卫兵。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娘娘,末將陈虎,奉中郎將周通之命,前来宣令。”
来了。
李牧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瞭然。
李牧上前,拉开门。
门外,陈虎一身戎装,身后两名亲兵托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
他看见开门的是李牧,眼神复杂的停了一瞬,隨即越过他,看向屋內的沈清月,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將陈虎,参见太子妃!”
“陈將军请起。”沈清月已然恢復镇定,声音清冷而威严。
“谢娘娘。”陈虎起身,一挥手,亲兵將托盘呈上。
“中郎將大人有令,”陈虎朗声道,“魏明一案,为保娘娘安危,特请娘娘移居城西静心苑。另,苑外五十亩良田,也都划到娘娘名下,以供日常用度。”
说完,他揭开红布。
托盘里,是一份地契,和一串铜钥匙。
一切,和李牧的预言,一字不差。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周通不仅给了他们住的地方,还给了他们能活下去的根本。
土地。
沈清月接过那份分量十足的地契,看向李牧。
李牧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知道,这不是赏赐。
这五十亩地,是他们新的开始。
是他们在这绝境北疆,能活下去的第一个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