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斩刘虎,城防营归心 假太监:开局流放太子妃,我携美争霸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霜,铺在西山的黑色剪影上。
鲜血沉浸了一晚上,依然带著一股铁锈味,让人闻的反胃。
陈虎亲自押著刘虎,走在回城的土路上。
刘虎的肩胛骨被贯穿,伤口用脏布条潦草的缠著,凝固的血跡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他被两名士兵架著,像条死狗,每一次挪动脚步,脸上的肌肉都会痉挛,眼中再无半分活气。
他手下的几个心腹都伯,也被麻绳捆著双手,连成一长串,个个脑袋耷拉著,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沈啸虎骑在马上,与陈虎並肩而行。
他那张尚带几分青涩的脸庞,此刻没有半分胜利的喜色,反而一片凝重。
昨夜那根本不是一场仗,而是一场冷酷的处刑。
李牧。
这个名字,现在让他印象深刻。
那个太监,用山匪的手段,打出了惊人的战果。
这手段无关兵法,纯粹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少將军,还在想昨晚的事?”陈虎的声音沉闷。
沈啸虎的目光从队伍前方的刘虎身上收回,声音压的很低:“我在想,这一仗,贏得不像真的。”
陈虎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那笑容里有后怕,更有嘆服。
“不像真的?要不是李公公的计,这会儿我们还在为怎么动刘虎这颗钉子挠头。”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多了种感嘆,也夹杂著他都没有发现的敬意。
“那位的脑子,跟咱们不一样。他说怎么打,咱照做就是。”
沈啸虎沉默了。
陈虎没有感觉到他自己对李牧態度的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陈虎对那个太监的信服,已经变成了近乎盲从的敬畏。
这对沈家,对姑姑,究竟是福是祸?
队伍抵达安北城时,天光大亮。
城门守卒看见这支队伍的瞬间,全都僵在原地。
一边,是陈虎的亲兵与镇北军,甲冑齐整,气势逼人。
而另一边,竟是他们城防营的顶头上司刘虎,披头散髮,满身血污,像牲口一样被锁链拖著。
这个画面,比匈奴叩关还要震撼。
消息如同一阵风,瞬间刮遍了安北城的每一个角落。
中郎將府。
周通正在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的擦拭著佩刀。
刀身遍布细小的缺口,每一道都记录著他与匈奴搏击的战绩。
亲兵的稟报声在空旷的厅堂响起,透著一丝紧张。
“將军,陈都尉……和沈少將军回来了。他们押著刘虎,说是……通敌叛国。”
周通擦拭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看不出喜怒。
“带他们来。”
“是。”
府內大堂,气氛森严。
周通端坐主位,双手按在膝盖上。
陈虎与沈啸虎分立左右。
刘虎被两名士兵一脚踹在腿弯,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的几名亲信,也跟著跪倒一片。
“周將军!”陈虎踏前一步,抱拳行礼,声若洪钟,“末將奉命清剿西山流寇,意外撞破城防营都尉刘虎,率部北叛匈奴!人证、物证在此,请將军明断!”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按满红手印的供词,双手奉上。
亲兵取过,呈递给周通。
周通没有看。
他的目光越过陈虎,落在刘虎那张死灰色的脸上。
隨即,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到一旁的沈啸虎身上。
这个年轻人,一身镇北军的铁甲,腰杆挺的像一桿枪。
年纪虽轻,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却骗不了人。
他记得前些日子,才从镇北军调过来一批军士。
看来,此人就是沈家派来的。
沈家的人。
一瞬间,周通脑中所有线索串联成线。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划周详的定点清除。
太子妃身边那只看不见的手,终於动了。
一出手,就乾脆利落的拔掉了魏明在安北城余党,也是八皇子势力的人。
好快的刀。
他这才拿起供词,一页页翻看。
私藏军械,倒卖牟利,煽动叛逃……每一条罪证,都附有参与者的画押。
旁边木匣里的金条,与那张写著交易地点的纸条,更是將一切钉死。
证据链,完美的像一个陷阱。
周通放下供词,堂內安静的只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刘虎猛的抬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將军!冤枉!是他们陷害我!是陈虎!是那个太监……”
话音未落,沈啸虎冰冷的声音便切了进来。
“阶下之囚,还敢咆哮公堂?”
刘虎的气焰,被这一句话生生打断,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响。
周通终於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陈虎。”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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