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天地寂寥山雨歇,几生修得到梅花?(宋朝 谢枋得) 引弓之喋血萧关
当挛鞮稽粥完成供奉步骤之后,由於“火神”做出了积极的回应,接下来便由萨满祭司完成请神仪式的步骤。
只见为首的大萨满,从硕大的面具后面掏出了一把粉末攥在手心,依次將这些粉末吹向五只牲畜,这五只牲畜大概是通过呼吸,吸入了这些粉尘之后,明显的產生了巨大的生理变化。
这些牲畜变得不再畏惧火焰,白犬也不再摇晃尾巴,五只牲畜按照体型大小顺序,依次坐到了地上。接著在萨满队伍中走出了五名身材魁梧的男性,他们手持利刃,接著又走出了五名女性,她们手上却抱著巨大的陶罐。
这十名男女萨满分成五组,每组各一男一女,走到五只牲畜面前,男性萨满在无人辅助的情况下,先后將五只牲畜一一宰杀,令人称奇的是,这五只牲畜从头到尾,竟然没有一丝抗拒和挣扎,直到女性萨满手中的陶罐盛满了鲜血之后,才抽搐著倒地而亡。
接著萨满们熟练地將牲畜们尚在微微搏动的心臟取出,用刀尖破开一个小孔之后,將五种牲畜的心头血滴入一只金碗中,由为首的大萨满又一次从面具后面掏出一把神秘的粉末,撒入碗中,並將这碗热血送到挛鞮稽粥面前,看著他一饮而尽。
而后整个广场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呼声,起初呼声此起彼伏,嘈杂异常,但是没过多久,便匯聚成了统一的呼声,他们口中共同高喊著稽粥的名字,形成了颇有节奏感的韵律。
在这种呼喝韵律的伴奏下,大萨满开始带领著祭祀队伍,一边击鼓、一边围绕著火柱跳跃,同时口中开始吟唱起一种音调听起来比较深沉的,类似於某种远古时期人们创作的敘事诗一样的调子。
隨著仪式的进行,萨满吟唱一句,周围的匈奴人便会整齐的接一句较短的句子,使整个吟唱过程中,有些类似於一唱一和的形式。
祭祀队伍中还有人使用树枝捆绑起来的,类似於扫把一样的法器,蘸起陶罐中的牲畜血液,洒向四周的人群之中。每当鲜血洒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人群就会显得更加激昂。
但孙卬並没有看到预想当中的骚乱景象,虽然看得出来人人都希望鲜血洒向自己,但是並没有人会为此改变自己原有的位置和姿势。
当祭祀队伍绕场一周后,鲜血也已经泼洒完毕,大萨满带领著队伍,回到原地,口中吟唱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场外匈奴人回答的节奏也越来越快,直至到了最后,已经无法听清楚大萨满口中发出的任何音节代表的含义。
此时大萨满手中的鼓声也越发紧密,直至最后,鼓声连著鼓声,吟唱声连著吟唱声,大萨满忽然全身抽搐,不住大幅度的摇晃身体,让人看起来似乎十分痛苦一般。此时,他身后的两名男性萨满从火柱下部取出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放在他的面前地面上。
两名萨满刚刚放下木炭,大萨满手中鼓声突然停止,吟唱声也戛然而止,整个广场上有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只见大萨满赤裸著双脚踩在那块通红的木炭之上,浑身开始剧烈抽搐,但是双脚却稳稳地踩在烧红的木炭之上,没有挪动半分位置。
这一段看得孙卬心尖突突乱颤,他虽然相信大萨满一定採取了某种隱秘的防护措施,但是由於不明就里,所以仍旧让他感觉到十分神奇。
片刻之后,似乎大萨满恢復了神志,双脚终於离开木炭,稳稳走到挛鞮稽粥的对面,与挛鞮稽粥用匈奴语一问一答说几句,然后便突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几息之后,大萨满仿佛回神一般,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回到祭司队伍的最前列。
而与此同时,挛鞮稽粥身后的族人中,有人用匈奴语大声的向四周跪在地上的匈奴人宣布著什么消息,隨著听到的人越来越多,內圈的人由向外圈的人高声传递著同样的消息,广场上的人们逐渐开始兴奋起来,声音也开始越发嘈杂直至人声鼎沸,喧囂异常。在孙卬看来,而这次的人声鼎沸与之前不同的是,是真的如同长安的闹市一般,喧囂恣意。
而隨著挛鞮族人与萨满团队走到对面的宫殿门前,远处宫殿的高台之上,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悠长的號角之声,然后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散乱,鬆动,人们纷纷起身,活动筋骨,然后开始四处找人进行交谈,並逐渐形成了一个个圆形的圈子。人们围绕著圈子席地而坐,高谈阔论,一派生机勃勃的市井景象展现在孙卬等人的面前。
没过多久,广场中开始瀰漫起了动物脂肪在高温下分解发出的迷人香气,原来宫殿中早有抬著大量食物的僕人鱼贯而出,按照人数多寡,將丰盛的食物分发到人群之中。
而此时的和亲队伍,在方才那名引导官的带领下,也已经穿过广场,走到了宫殿面前。队伍在这里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著进入宫殿的指示。
孙卬由於视线再次受限,使他无法完整的看到宫殿的外观,这多少让他有些兴味索然。於是当他看到面前的引导官也正无所事事的四处张望之时,他斟酌了一下,便向引导官问起了最后在广场上人们奔走相告的是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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