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观音纵凶丟脸面!这高老庄上下皆是鬼?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这黑熊精一个。
那最后一个箍儿,则是留给孙悟空结拜大哥牛魔王之子,红孩儿的。
不过,他没有跟唐三藏和孙悟空多言。
只是给二人传音道:“这便是佛门禁錮手段!”
“不听话的,便加上一个箍儿,那咒语一念,便如同大圣方才那般痛苦!”
他要让唐三藏好好看看,这光鲜亮丽的佛光之下,藏著多少算计与阴私。
这西行取经的水,深著呢。
唐三藏听到这话,目光一扫,看向了孙悟空头上那深深勒入皮肉的金箍,又看向黑熊精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身躯微微一震。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眼中,无论是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还是占山为王的黑熊精,本质上都没有区別。
都是工具。
唐三藏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念珠转动得极慢,极沉。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低沉而沙哑。
没有了往日的坚定与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与迷茫的嘆息。
观音目光在唐三藏那张灰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了孙悟空。
这取经人,心乱了。
若是逼迫太甚,这和尚撂挑子不干,或是这猴子发起疯来,西行大计怕是要生波折。
观音眼底那抹高高在上的冷意稍稍收敛,面色也不由的柔和了几分。
“此番,尔等行事虽有莽撞,却也事出有因。”
“本座念你师徒之情,亦不愿多加责罚。”
说著,她指了指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黑熊精。
“这孽畜虽有些手段,却也野性难驯,本座已將其降服,自会带回落伽山,日夜诵经渡化,消其业障。”
“尔等,莫要在此耽搁时辰了。”
“早日西行,方为正道。”
话音落下,四周那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去。
仿佛刚才那个念动紧箍咒、冷眼旁观凡人身死的菩萨,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唐三藏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他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双手合十,朝著半空中的观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三藏,谨记菩萨教诲。”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一次,他口中再无“弟子”二字。
那一拜,拜的是佛门大能,拜的是神通法力,却唯独不再是拜心中的那盏明灯。
观音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这和尚还肯走,肯去西天,心里怎么想,並不重要。
“切记,日后行事,当以善为先,不可再让情义蒙蔽了佛心,犯下杀戒。”
观音最后瞥了一眼孙悟空,语气中带著几分敲打。
“否则,尔等心性不坚,恐怕难以跨越这万水千山,更莫提求取真经,修成正果,普度眾生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之后,並且朝著黑熊精呵斥了一声。
“孽畜,还不跟上?”
黑熊精闻言,如蒙大赦。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顶著那个金灿灿的箍儿,驾起一阵黑风,隨著观音一起消失在天际。
唐三藏直起身子,望著观音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那天际的流光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烧成废墟的观音禪院上。
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之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个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带走了杀人放火的妖怪,却对这几具凡人的尸体视若无睹,任由其曝尸荒野。
唐三藏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姬玄站在一旁,將唐三藏的神情尽收眼底。
“唉。”
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同时抬手,大袖一挥。
一股磅礴的法力骤然涌出,化作一阵狂风,將废墟之中,几具焦糊的尸身托起。
隨后,他手指轻弹。
那尸身便顺著黑熊精之前砸出的那个巨大深坑落了下去。
接著,他手掌凌空虚按。
四周的土石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滚落,將那深坑填平,堆成了一个简陋的坟包。
“那观音菩萨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真到了这时候,竟然连自家弟子的尸体都不管不顾了,跑得比谁都快!”
“还不如姬兄弟心善呢!”
这个时候,孙悟空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那观音,竟然对他念紧箍咒,他自对其没有什么好话。
唐三藏听著孙悟空的抱怨,没有像往常那样呵斥他,只是默默地转动著手中的念珠,低声念诵著经文。
待经文念罢,唐三藏看向姬玄。
姬玄虽非佛门中人,但这番举动,却比那高坐莲台的菩萨更像个修佛之人。
“举手之劳罢了。”
姬玄截断了唐三藏的话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毫无邀功之意。
“这一路跟隨法师,耳濡目染,多少也感悟到了些许慈悲善念。”
“若非如此,我也懒得理会这些恶人,任由他们餵了豺狼便是。”
这话既捧了唐三藏,又立住了自己“受感化而行善”的人设。
唐三藏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穿道袍,却行佛事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朝著姬玄微微躬身。
“姬玄心有慈悲,难能可贵。”
这一刻,他对姬玄的信任与认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处理完琐事,三人不做停留,收拾行囊,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路向西。
山路崎嶇,马蹄声碎。
经过观音禪院一事,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唐三藏变得沉默寡言。
他骑在白龙马上,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是盯著手中的经书发呆,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极为深奥的问题。
那种盲目的虔诚正在崩塌,新的认知正在重塑。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反观孙悟空,心情却是极好。
这次师傅竟然没有训他,反而默认了他的抱怨。
这让猴子觉得,这和尚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当然,更让他兴奋的是姬玄。
一路上,只要唐三藏停下休息,孙悟空便会凑到姬玄身边,抓耳挠腮,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姬玄是认真將突破之法和晋升感悟,传授给了对方。
这猴子,天赋確实惊人。
但身上的枷锁也重。
佛门在孙悟空身上下了重注,又岂会让其轻易突破大罗,脱离掌控?
“大圣,莫急。”
“你如今虽然法力深厚,但根基尚有浮躁之气。”
“况且,如今盯著你的人,可不少,需谨慎一些!”
所以,传法过后,姬玄压低了声音,朝著孙悟空告诫了一番。
孙悟空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西方。
孙悟空一愣,猴脸皱成一团:“为何?俺老孙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住?”
“忍得住要忍,忍不住更要忍。”
姬玄目光灼灼,盯著孙悟空的眼睛。
“此时突破,动静太大,必遭天妒,亦遭人忌。”
“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变强的。”
“不如將这股衝劲压下来,不断压缩,不断提纯。”
“待到时机成熟,积累足够,再一鼓作气,衝破桎梏!”
“到时候,即便他们想拦,也拦不住了!”
姬玄伸出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孙悟空听得两眼放光。
他本就聪慧,一点就透,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稍一琢磨便明白了。
现在突破,那是给佛门送把柄,搞不好还要被暗算。
若是积蓄力量,扮猪吃虎,到时候给他们来个大的……
“妙啊!妙啊!”
孙悟空一拍大腿,喜得抓耳挠腮。
“姬兄弟果然高见!”
“俺老孙听你的!这就把那股气给憋回去,好好打磨打磨!”
“嘿嘿,到时候嚇那帮禿驴一跳!”
看著孙悟空盘腿坐下,开始按照自己传授的法门收敛气息,打磨法力,姬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猴子越强,以后闹出的动静就越大。
这西游的水,才会越浑。
……
这一日,天色渐晚,而他们还在山中。
唐三藏勒住韁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悟空,天色已晚,前方可有人家?”
连日赶路,加上心力交瘁,让他这个凡胎肉体有些吃不消。
孙悟空跳上云头,手搭凉棚,火眼金睛四下张望了一番。
“师傅,这荒山野岭的,妖气倒是有一点,人家嘛……咦?”
孙悟空话音未落,忽然指著山脚下的一条小路。
“那边有个人影过来了!”
姬玄闻言,目光微动。
只见那蜿蜒的山道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正神色慌张的匆匆而行。
姬玄看著这少年狼狈的模样,双眼微微眯起。
这里已是乌斯藏国地界。
他若没猜错的话,那个曾经统领八万水军,如今却错投猪胎,在高老庄做倒插门女婿的天蓬元帅,该登场了。
不过,现在应该叫对方猪刚鬣了。
而这匆匆前行的少年,想必便是那高老庄高老太爷的僕从。
“不对劲啊!”
姬玄手指轻轻敲击著马鞍,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人身上那一股挥之不去的青黑之气,印堂发黑,双目无神,瞳孔涣散,那是长期被阴气侵蚀的徵兆。
“姬兄弟,这人,似乎有问题啊!”
“阴气森森的,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待俺老孙去问问,说不定,能够给师傅找一户人家投宿呢!”
孙悟空从云头落下,蹲在路边的青石上,一双火眼金睛在那年轻人身上转了两圈,隨后凑到姬玄马前,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姬玄微微頷首,目光並未从那人身上移开。
按理说,那猪刚鬣虽然好色,但也只盯著高翠兰一人祸害。
这高老庄的家丁僕从,怎么也搞得一副阳气亏损、命不久矣的模样?
难道这头猪,还有別的什么癖好?
“大圣且去问问!”
“或许可以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想到这里,姬玄对著孙悟空微微点头。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正合俺老孙心意!这一路除了山风就是鸟叫,嘴里淡得慌。”
话音未落,那猴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拦在了那少年身前,一伸手將其拉住了。
“哎呀!”
那人正埋头赶路,冷不丁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妖……妖怪!又有妖怪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脚並用向后挪动,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嘿!你这小廝,好没眼力见!”
“俺老孙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徒弟,专降妖魔,可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再敢乱叫,俺就把你扔去山里!”
孙悟空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將他拎了起来,齜著牙,做出一副凶恶相。
年轻人被这一嚇,反倒止住了哭声,哆哆嗦嗦地看著孙悟空,又看了看后面骑在白马上的唐三藏和气度不凡的姬玄。
高才这才稍微定下神来。
在孙悟空的再三追问之下,他抹了一把眼泪,竹筒倒豆子般道出身份,正是那高老庄,高老太爷的僕从,高才。
隨后,他便將自家小姐被妖怪惦记上的事情,全盘托出。
“俺老孙最擅长捉妖怪了!”
孙悟空当即一笑,反手一指身后的唐三藏,胸脯拍得震天响:“你且带俺老孙前去,好生伺候俺老孙师傅,这事情,俺老孙帮你家老太爷办了!”
孙悟空颇为自得地炫耀了一番,同时不忘把自己师傅唐三藏推出来撑场面。
唐三藏自也听到了事情经过。
经过这一路的磨礪,尤其是姬玄时不时的“教导”,这位曾经听到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的圣僧,如今腰杆子硬了不少。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声音沉稳有力:“既是有妖怪行恶,祸害百姓,我等出家人,自当出手相助,降妖除魔!”
这话,说得颇为坚定。
看到这一幕,姬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看来,这位一听到妖怪就发颤的唐三藏,已然成长起来了。
这不,都主动要求孙悟空去降妖除魔了。
“太好了!真是活菩萨啊!”
“诸位高僧隨小的回高老庄,老太爷若是知道来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定会好生招待诸位的!”
高才喜出望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兴奋地在前方引路。
唐三藏和孙悟空,则是纷纷看向了姬玄。
唐三藏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方才见你神色有异,莫非这妖怪,你知晓?”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自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唱反调,反而故作高深道:“这妖怪,我知晓一二,只是有些事情不確定!”
“姬兄弟快说说!”
孙悟空有些好奇,抓了抓耳朵,朝著姬玄询问了起来。
唐三藏此刻也催促小白龙靠拢了过来,想要听上一听。
姬玄勒住韁绳,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深邃。
“大圣可记得,昔日在天庭养马之际,遇到一天將?”
姬玄不由得看向了孙悟空。
“倒是有些印象,那廝长得肥头大耳,整日里喝得醉醺醺的。”
“只可惜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没有寻著那傢伙,否则一棒子就將其解决了!”
孙悟空沉思数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隨即微微点了点头。
“此妖,便是那天將,原本的天庭,天河水军统帅,天蓬元帅!”
“我之前去天庭办事的时候,曾见到那傢伙,因醉酒,调戏嫦娥仙子!”
提到嫦娥二字,姬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收回思绪,姬玄继续说道:“之后听闻,对方被玉帝责罚,革了官职,削了仙籍,被贬下凡间,坠入了畜生道,成了妖怪……”
姬玄在前往高老庄的路上,將那天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唐三藏和孙悟空。
当然,他隱去了自己呵斥天蓬,捡尸嫦娥的那一幕。
同时,他心中,忍不住想起了那位面如寒冰,姿色惊人的嫦娥仙子。
“原来是那廝!”
孙悟空听完,气得哇哇大叫,浑身猴毛倒竖。
“哼!”
“当初俺老孙看他鞭笞马儿的时候,就对他颇为不满了!”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俺老孙至今记得清楚!”
“这次遇到,看俺老孙,如何对付他!”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狠狠顿在地上。
之前在天庭,他压制住了脾气,只是放走了天马,没有教训那天蓬。
这一次,对方犯到他手里,他自要好生教训一番。
“诸位长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边引路的高才,扭头朝著他们招呼了一声。
“前边便是高老庄了……”
听到这话,姬玄抬头望去。
不过他的眉头,却猛地皱在了一起。
在前方数百米的位置,有著一座大型的庄园,灯火通明,仿佛颇为壮观。
然而姬玄的双目微微一闪,整个场景,骤然变化了起来。
那里,哪里像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更像是一座荒废了无数岁月的破旧宅院。
在宅院四周,则是有著一座座坟墓。
里面,阴风阵阵,时不时传出了阵阵的尖锐鬼叫。
隨著姬玄的目光,穿透那破旧的墙壁。
那里面,哪里有人,分明射里一道道的鬼影,在其中不断的游走。
这不对啊!
自己记得,这高老庄,明明是一群人啊,怎么到了他这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皆变成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