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庞被一团迷雾笼罩，身穿著糖果色晚礼服的女人在哨兵的恭维下，踏著被风雪覆盖的坚冰走向自己的疯女人。

李悟笑了。

“怎么，不敢在星穹列车上对我出手？”

看著转动蝴蝶般手术刀的手微微停顿，李悟笑的更加放肆了。

从星穹列车上得知这里是雅利洛六號时，他就察觉了不对劲。

以前不知为何，在这位寂静领主多次刺杀他无果后，这些滯留下的哨卫永远只是阻拦自己进入城市，但在自己退回以后就默默回去巡守。

但现在结合剧情中博识尊的演算能力和末王以及祂的信徒艾利欧，那么不难猜出，这个女人的目的就是阻拦自己提前接触雅利洛六號的倖存者，为此她不惜让这颗本就为寒潮所扰的星球彻底化作坚冰。

恐怕下面的情况，也如剧情中的展开一样，曾经的上城和下城依旧水火不容，只待开拓者小灰毛过来获得存护的力量。

“你知道的太多了…小虫子。”

波尔卡.卡卡目迷雾下的俏脸一冷，看著多次依靠欢愉的力量从她手下逃脱的外来者。

“哈哈哈！隨你打！隨你打！”

面具从李悟腰间的奇物口袋中飞出，刺耳的笑声响彻在空旷的雪地之上。

“让阿哈看，阿哈想看机械头的狗腿子被李悟打！”

“哈哈哈哈！！！机器头！！！这里现在是我的！！！”

与刺耳的笑声一同响彻的是，来自宇宙中星神之间对撞的爆鸣。

……

雅利洛六號

波尔卡·卡卡目那双隱藏在迷雾后的眼睛骤然收缩。

並非因为阿哈刺耳的笑声和与博识尊之间的战斗。

作为博识尊的追隨者，她对这位以混乱为乐的星神並不陌生，甚至早有应对预案，让她真正感到一丝意外的，是李悟此刻的姿態。

这个多次依靠欢愉庇护，像泥鰍一样滑走的小虫子，此刻在没有欢愉的庇佑下，居然没有妄图逃跑。

反而站在风雪中，以一种不能理解的目光看著自己，仿佛自己不是来赐予他死亡，而是一场期待许久的释放？

“你看起来……很期待？”波尔卡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明显多了一丝探究。

她手中的手术刀停止了转动，无形的全知域如同领域般覆盖这片天空，企图將李悟从里到外透析。

数据流在她意识中奔涌，生理指標，能量波动，命途的强度，一切似乎都与前几次遭遇没有本质区別。

除了那在扫描时过於灿烂，灿烂到近乎异常的笑容。

“当然期待！

指向周围那些因为阿哈的宣告而暂时僵直，关节处红光急促闪烁的机械哨兵，李悟笑道。

“看看这些铁疙瘩，还有你，尊贵的天才俱乐部第四席。

你们按著演算的剧本，一遍又一遍地清扫场地，驱赶多余的角色，就为了等待主角在正確的时间，登上正確的舞台，念出正確的台词，触发正確的存护之光……多无趣啊！”

隨著李悟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坚冰在脆响中裂开如同蛛网般的纹路。

体內那被用於攀升生命阶梯的，无形的开拓之力不再仅仅用於进化，而是如同甦醒的巨兽，带著蛮横的开拓意志，向四周扩散。

全知域被陌生的开拓號令所驱赶，萎缩，直至退回到仅仅能覆盖住自己身体，波尔卡才反应过来，眼前那只弱小的虫子，已经不是五年前能被她隨意揉虐，只能可怜兮兮的躲藏在欢愉星神面具庇佑下的那只螻蚁。

而是在命途上行走到不弱於自己的开拓的命途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