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纸人,张家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若论家族势力,排在前头的,便是我们西陵柳家,与那广源张家。
我家如今以我二叔修为最高,炼气七层。而张家...他们家主张老太爷,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余下还有十几个小家族,零零散散,家中能有个炼气四五层坐镇,便算顶天了。”
任霖適时流露出好奇:
“这广源张家我平日听闻不多。他们家族可有特別擅长的技艺?”
“纸人。”
柳飞阳多解释了几句。
“他们家在这『纸扎傀儡』一道上颇有独到之处。
寻常可见的,是用灵纸折成车马、仙鹤代步。
对敌时,则能化出纸刀纸剑,甚至更复杂的玩意儿。就因为这门手艺实用,又能为宗门提供不少便利,所以蜈蚣门对他们家向来颇为看重。”
任霖闻言頷首,表示瞭然。
“纸人”之术本就是修仙百艺中的一脉。
炼成的纸器,变化由心,胜过铁器。
很快。
柳飞阳便领著任霖来到了鸳鸯楼。
刚一进门,伶俐的小廝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熟稔地引著二人往楼上的天字號房间走去。
“先来一壶雨前龙井,配几碟糕点,至於酒菜,就按我昨晚吩咐的单子备著,等到午时一刻再上。”
柳飞阳对著小廝吩咐一声,待对方应声退下,便笑著请任霖落座,这才接著方才的话头道。
“不过这广源张家,与我柳家的关係素来不算和睦,其中牵扯的渊源太多,说来话长,我便不在此细说了,免得扰了林兄的兴致。”
任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如此,那柳兄不如再和我细说下这蜈蚣门吧?”
其实关於张、柳两家的恩怨,任霖此前早已通过道籙有了大致了解。
柳飞阳呷了一口热茶,清了清嗓子:
“我们蜈蚣门虽算不上顶尖大派,但在北圣宗下辖的诸多小门小派里,却是稳稳排在第一批的。
能有这样的地位,全因门中出了三位筑基真人。
镇守山门的“三眼真人”、掌刑罚的“极阴真人”,还有我们的掌门“蜈蚣真人”!
尤其是吴掌门,便是放在整个青州地界,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无人敢轻易招惹。”
“嚯!”
任霖故作惊讶地扬了扬眉,脸上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
道籙此前给出的永寧镇修士信息里。
分明记载著那“极阴真人”早已从筑基期跌落,如今修为不过炼气十一层。
任霖估摸著,整个蜈蚣门地界,除了自己之外,知晓这条消息的人怕是不超过一掌之数。
柳飞阳继续閒聊道:
“其实听家里长辈提过,如今吴掌门家族,数百年前也不过是个普通炼气家族,並无特別。
直到这一代出了吴掌门这等人物,得逢机缘,修为突飞猛进,方才开宗立派,彻底改换了门庭。
所以说啊,对我们这样的家族而言,谁都可以死,但家族的香火与传承绝不能断。
只要族中能持续出人,哪怕隔几代,总有能等到那个能带领家族跃升的人物。”
任霖听得明白。
一个家族若想踏入更高阶层,往往需要集全族之力,孤注一掷地培养最有希望的子弟。
可这赌局风险极大。
赌贏了,一步登天,家族兴盛,鸡犬升天。
赌输了,则可能元气大伤,甚至就此结束。
两人就这样隨意閒谈著。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隨后推开。
一位身著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见到柳飞阳便拱手笑道:
“柳兄来得早。”
目光隨即落到任霖身上,略带询问。
“这位是?”
柳飞阳自然地介绍道:
“费兄来了。这位是我好友,林长安,在镇上经营一家符籙铺子。林兄,这位是梁溪费家的费望海费公子。”
“幸会。”任霖拱手回礼。
隨著费望海到来,房间逐渐热闹起来。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位年轻男女抵达,皆是永寧镇及附近有头有脸的家族子弟。
柳飞阳作为引荐人,一一为任霖介绍。
正当眾人寒暄之际。
一个身穿织金华服的贵公子踱步而入,面容倨傲。
先前到的诸人,无论方才言谈如何隨意,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收敛神色,纷纷拱手:
“见过张公子。”
柳飞阳在看见此人的瞬间,眼底有冷光倏忽闪过。
但他旋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林兄,这位是广源张家的张郁风,张公子。”
而张郁风扫过席间,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他隨意摆了摆手:
“人既已到齐,便动筷吧,无需拘礼。”
柳飞阳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
今日分明是他做东,此刻却仿佛成了对方的主场。
更让他憋闷的是,这张家人极有可能与当年害死兄长之事有关係。
只是碍於场合,只能强压在心底。
宴席开始,小廝端著肴饌陆续上桌。
眾人交谈寒暄。
话题无非是镇中琐事、修行见闻。
任霖只安静用餐。
他早已暗自探查过,在座这些所谓世家子弟,修为大多在炼气一层。
即便是那张郁风,也不过炼气二层。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这时。
张郁风似是隨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周身气息却隨之隱隱一盪。
“嗡嗡!”
紧接著,几缕淡绿色的灵气,如初生藤蔓般,自他指尖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缓缓流转。
“嘶——”
席间顿时有低低的吸气声响起。
坐在张郁风近旁的费望海最先察觉,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惊讶:
“张公子,您这气息...莫不是已至炼气二层了?恭喜恭喜!”
这一声,引得眾人目光齐齐聚焦。
张郁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他微微扬起下巴:
“费兄好眼力。不错,前几日侥倖,刚刚突破。”
隨后。
张郁风看向了柳飞阳,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轻慢:
“柳兄,不知你近来修为进境如何?该不会还停留在炼气一层吧?”
柳飞阳冷哼一声:
“修行之道,境界固然重要,但若只论境界,还要法宝、术法作甚?”
“哦?”
张郁风笑意更深了,“听柳兄这意思,是觉得凭你的修为,便能与我这两层,较量一番了?”
房间之內,剩下的七八位世家子弟皆是默不作声。
他们之中,有人与张家走动更近,有人则与柳家关係更近。
此刻谁也不愿贸然开口,只打算静观其变。
柳飞阳只感觉胸中一股戾气猛然上冲:
“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