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好,1999 重回98:我的人生储蓄系统
出了正月,东风一吹,墙角的残雪化了水,带著土腥味往鼻腔里钻,新学期开学了。
李瑞阳坐在教室里,听著讲台上班主任讲“收心课”,忽然愣了神。
手里转著的铅笔还是过年时老妈新买的,笔桿上的红漆亮闪闪的,可他怎么也没法把“刚开学”和“重生半年”这两件事捏到一块儿。
半年前刚睁眼时的慌劲儿还没散尽,恍恍惚惚就过了冬、过了年,连脑子里的系统储蓄罐提示音都从“叮”变成了“叮咚”。
点开面板瞅了眼,数字稳稳噹噹停在四万八千多,过年期间没捞著什么大钱,小钱不断,零零碎碎攒起来,倒也积少成多。
铁娘子的粉笔头在讲台上敲了敲,“李瑞阳,上学期期末考第一是好事,但別飘。这学期课程深了,別鬆懈。”
李瑞阳赶紧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笔直:“知道了王老师,保证不鬆懈!”
惹得几个还沉寂在年味里的同学偷偷笑出了声,结果被铁娘子训了几句。
刚安静没两分钟,旁边的林悦悦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同位,过年收了多少压岁钱?我妈说全给我存银行了,留著上高中用呢。”
李瑞阳忍不住笑了,又是这套说辞。
他太清楚了,大人们总爱说“给孩子存著”,多半转头就换成了新衣裳、雪花膏,不过是哄孩子的暖心话罢了。
刚要开口,就见林悦悦辫子上的红绸结晃了晃,是过年新扎的,衬得她脸蛋更粉了。
过了年,班上同学的確都有了些变化。
女生们尤其明显,有的头髮留长了,扎成了光溜溜的麻花辫,有的悄悄换上了带碎花的衬衣,领口还繫著细带子。
虽然眉眼间仍带著未脱的稚气,却偷偷透著点长开的机灵劲儿。
林悦悦见他盯著自己的辫子看,脸颊微红,赶紧转回头去假装看书,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李瑞阳挠了挠头,忽然想起过年时老妈说的“女大十八变”,原来这变化,从进入校园开始就悄悄开始了。
经过几天的適应后,同学们渐渐从过年的气氛中脱离,重新投入到学习当中。
重活一世,李瑞阳发现其实普通小学的校园生活也挺丰富多彩的。
每天一进教室,班里就跟炸开锅似的。
前排小胖举著张孙悟空洋画,嗓门比谁都大:“看我这个,我老舅从广州捎来的,一毛钱三张,比供销社的清楚多了!”
后座的辫子妹立刻把铁皮文具盒打开,露出里头花花绿绿的玻璃弹珠:“我哥给我贏的,比你的画儿稀罕!”
靠窗的男生则在草稿纸上画坦克,铅笔头都快磨平了:“我爸说他以前在部队见过真坦克,比你这厉害十倍!”
李瑞阳趴在桌上,笔尖在田字格本上悬著,没急著写字。他听著这些细碎的吵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前世他总觉得一年级的日子单调得像白开水,如今才听出里头的滋味,那是带著奶味的热气,是没被生活磨平的鲜活。
“哐当”一声,教室后门被推开。
喧闹声像被掐断的收音机,戛然而止。
李瑞阳抬头,“铁娘子”张老师抱著教案进来了。
她没说话,先拿起半截粉笔在槽里磕了磕,粉笔灰落了一袖口,才开口:“早读,翻第六课《春天来了》。”
同学们“哗啦”翻书,夹杂著几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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