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修行如登山,朝朝暮暮,又岂在一时! 命主!
玉京,京营。
暮色斜阳,黄昏之下,照得两根杵在营门拱前的红漆大柱倒影拉长。
同时。
隨著那自称『宫中侍者』,名为李知水,足有神通造诣的女子踏虹而去...
被称为『小武安侯』的徐破虏当即摇摇欲坠,被那一席话震得道心失守,又吐了口血,直接气得双眸发红,昏厥过去。
那些隨侍的铁骑家將一见如此,当即簇拥而来,將其护持住后,一言不发,卷席钢铁洪流,便欲踏破烟尘而走。
只余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顾鸿羽,看著季渊手上的那一枚『帝闕法牌』,眼神中嫉愤近乎溢於言表。
这小子的运道...
凭什么,能够这般好!?
眼看著就要被那玄甲重马蹬得筋裂骨碎,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都没法从床上爬起。
可下一剎那峰迴路转,直接就被宫內传天子詔的使者撞见。
而且恰好那天使好死不死的,还將小武安侯一席『狂悖』之语,给听了个清清楚楚,直接就给他来了记狠的,甚至伤了根基,处罚不可谓不重!
要知道...
那枚由得內景秘篇所凝的剑丸,对於那位小爷来讲,简直就像是命根子一般,是日后凝炼神通的关键!
今朝將其废去,可谓是叫数载苦修,付诸东流,起码得再耽搁数载,才能有所进境,著手晋升神通。
修行,本就是一步快,步步快的事情,反之亦然。
这下一耽搁,就算不直接泯然眾人,也会使得之前玉京有数的『少年將才』,直接跌落神坛,被其他后来之人並驾齐驱。
也难怪其盛怒之下,心性不稳,再兼根基摇晃,直接气得晕厥了过去...
“好你个姓顾的,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算够,竟然將徐家的小武安侯都给搬出来了,你倒是好大的本事!”
“若是今日没有宫中天使的横插一脚...”
“岂不是真被你这算计给得逞了?”
方才徐破虏的重压一经消退,眼看著那铁骑洪流奔袭而走,只剩下孤零零一骑形单影只的顾鸿羽时。
齐崢嶸大步如星斗,一身气流飆射,一言不合,就要將之拿下,大动干戈的教训一番。
“方才他徐破虏携白山黑水拼杀多年的骄横气压人,我和魏三郎还是演武堂资歷,官身候补,未曾真刀真枪,上过九边,顶不住他。”
“但若只是你一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你三个月下不来床...”
“轻轻鬆鬆!”
不加掩饰的威胁之语,儼然是撕破了脸皮。
叫顾鸿羽脸色难看,从嫉妒回神,慌乱之中猛得拉起韁绳,不敢多呆,只得打马而走。
“唉,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傢伙,真真是白瞎了如此家世。”
“若是季兄弟不是外姓子,而是打小就生在这『万年侯府』...”
“莫说是和徐破虏相比,就算是和万年顾氏那朱雀女相提並论,以我看来,也未必差到哪去!”
眼见事端暂歇,那臂长过膝,身姿高大的国公府魏三郎走了过来,见此情形,嗤了一声,隨即看向季渊,眸光之中不无可惜。
“出身如何,乃是个人的缘法,天生便已註定,无法更迭。”
“但有志者,事竞成,当今圣上年幼臥薪尝胆,宵衣旰食,听闻过得困顿不已。”
“可谁能想得到,如今百十年过去,这六朝天下,竟能尽数归於『大业』?”
“修行如登山,先攀至半山腰的,未必还有余力踏足山巔。”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吾辈又岂能急於一时。”
季渊摇了摇头,旋即望向齐崢嶸、魏景隆,语气诚恳:
“但方才却是多谢两位仗义直言,出手相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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