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战斗 我有军魂护太行
一夜无事,周凡睡得很香,然后迷迷糊糊中,被冷醒了。
周凡坐起身,才发现洞口被大量的树枝和藤蔓堵了个七七八八,洞內的篝火早就熄灭,气温再次接近零度。
“同志哥,你醒了。”
戴著顶破烂八路军帽的王小云,正在洞內整理包括两副日式军用背囊在內的物资,以及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不远处,洞壁上还靠著一支汉阳造和一支三八式步枪。
这些,都是昨天王小云醒来前,周凡从系统收储空间里取出来的,尤其是三八式步枪,准备用来熟悉。
王小云蹲到了周凡的面前,递过了一个冻得僵硬的米饭糰子:“同志哥,白天了,我怕暴露,就把洞堵了,把火灭了。”
周凡愣了下,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冻醒——王小云在防备日军可能的搜索,早早地把洞里的火给灭了。
“外面那么风雪那么大,把洞口遮挡去掉,放心吧……对了,这里是哪儿,哪一天了?我昨天也晕了很久,很多事想不起来了……”
周凡相信昨夜的系统提示,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一些“自己”本该知道的內容——他现在甚至都不敢直接喊出王小云的名字,就怕对方平时都使用的是假名。
王小云的神色黯淡下去,一边小口珍惜地咬著冰冷的饭糰,一边低声讲解著过去几天的事情。
“……冯连长带主力和伤员往山里撤,刘队长主动配合你和王排长一起引开鬼子。但是,鬼子太多了,追了我们一天一夜……王排长和好多同志都牺牲了,昨天下午被鬼子堵了路,你和刘队长带大家发起了衝锋……”
少女的脸色惨白,声音里带著哭腔:“鬼子有炮,有机枪,还带著大狼狗……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用牙咬……后面,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周凡闭上了双眼,后脑勺靠著石壁,右手食指在不易觉察地微微颤抖——这是他的个人习惯,遇见或听见难以忍受的事情时,就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已经確定,这里就是太行山东麓,林县西面的天宫山。现在是1940年12月31日,农历腊月初三,过去两个月,整个太行山根据地,都在遭受百团大战后日军疯狂的报復大扫荡。
如今日军多个师团云集太行山內外,在偽军的配合下,製造了大量无人区,屠杀、驱赶、封锁。而且,从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一年,整个太行山抗日根据地,也將迎来最艰难的两年,被日寇的囚笼政策、三光政策反覆鞭打……
一个个关键词涌入脑海,与读过的歷史书本融合到一起,勾勒出一幅残酷而壮烈的画卷。
周凡突然笑了一下,睁开眼,静静地看著面前再次流泪的游击队小战士。
他理解了,他跨越时空,接入了一场註定牺牲的断后之战,以及一支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队伍。而“自己”,就是这支队伍的一员,本该是躺在雪地中的一具八路军遗体。
这个新的身份,甚至很可能就是移花接木,替代了另一个人已经牺牲了的、年轻的老红军、八路军副排长。
这是军魂系统用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让二十一世纪的自己重回十九岁,又无缝嵌入了这个时代,拥有了全新的身份,完成了逻辑自洽,被这个时空的人们所承认。
周凡感觉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似乎压在了的心头。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他替换了某个英烈,获得了军魂系统的祝福和身份置换,那么,有些东西,大概也一併承担了。
洞外,风雪依旧,如同为逝去的英烈们奏响的安魂曲。
洞內,王小云一边哭,一吃完了那个冰冷的饭糰,然后再次蜷缩在军毯里睡了过去,只是这一次,呼吸平稳了许多。
周凡默默地看著她,又看了看洞外,取过了架在一边的三八式步枪,抚摸著枪身,用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自己清醒。
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在这个炼狱般的、山河破碎的年代,活下去,並且……去做点什么。
今天,万籟俱寂,只有风吹枝头的声音细不可闻。
周凡靠在洞口,睁著眼,守著他的第一个战友,守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山河,等待著黎明,或者说,等待著下一场不得不到来的战斗。
……
……
虽然周凡肯定附近没有鬼子了,但大雪一直到黄昏才停歇,两人这才准备出洞,去寻找大部队。
周凡把所有的零碎东西,都塞进了两个军用背囊,毛毯捲起捆到了背囊上方,穿上已经烘乾的布棉鞋,最后抓起了三八式步枪。
一扭头,发现王小云头上戴著昨晚那顶用来煮粥的日式九零钢盔,怀里搂著本属於周凡的汉阳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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